第 56 章 「我心依旧」
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他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见她头埋得越来越低,才恍然悟出什么。
“我……”司空镜依旧拉着他,连耳根子也红了一片,闭着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豁出去似的开口,“能不能……别走。”
她的声音极轻,本就因发烧而有些泛红的脸颊更是粉扑扑的,显得分外玲珑秀美。
凌舒怎也未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竟呆了一会儿,“阿镜,你……”他又开始抓着脑袋发笑,傻呵呵道,“你突然这么坦率,我都不习惯了。”
他话一说完,便被司空镜突然抽了一掌,只见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难为情地开口:“你……你坐在这里,就好。”
“哦,好。”他朗声一笑,坐在她身旁的台阶上,自顾自道,“我在半仙草庐等了你几日都不见你回来,又不好进城,就去苏州附近打听,谁知听说了你被各大门派围攻的消息。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我想你八成会去天玄阁,就上这附近来,本是决定明日去长安找你,谁知在这里遇见你了。”
听着他的话,司空镜仿佛看到他一人骑着马,不远千里来寻觅她的景象,不由笑出声来:“其实我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好不容易买了顶帽子也弄丢了。如果没遇见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垂下了脑袋,静坐良久才抬起头来,突然伸手摸了摸凌舒的下巴。指尖的糙感令她感到有些痒,她不自觉地弯起一笑,提议道:“我给你剃胡子怎么样?”
凌舒一愣,“你会剃么?”
“不会。”她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过我给阿蕊修过头发。”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完全不一样吧。”
司空镜放下手来,瞥他一眼,故作生气道:“不要算了。”
“要要要。”凌舒连忙拉过她的手,乐呵呵道,“阿镜给我剃胡子,怎能不要?”
“好。”她狡黠一笑,“那你把剃刀拿来。”
她刚一说完,忽然感到脑袋里一阵眩晕,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凌舒见状,赶忙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先前我好像中毒了,使不出内力。”她困惑地摇头,“不过不是什么剧毒,也不痛,只是有点晕。”
凌舒皱了皱眉,停顿片刻,方道:“这样吧,现在贸然回天玄阁也不是万全之策。我们先回半仙草庐,让妙前辈给你解毒。你哥哥的事,等之后再说,行么?”
的确,司空离墨这件事极为复杂,且江恪欢似乎与豪杰山庄也有联系,若是贸然冲去,只怕不妥。况且,她的母亲已被藏在后山二十年之久,若是司空离墨当真有法子取她血液,也不会等到现在。
想了想,司空镜终是点头“嗯”了一声,温和笑道:“我都听你的。”
她的笑容温暖而甜美,与当初的生冷模样截然不同。凌舒一时看呆了,下意识搂过了她的肩膀,却听到她吃痛地吸了口气。低头一看,她肩头的伤口仍旧未愈,虽是被草草包扎过,但仍处理不当。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敢去碰她的肩膀。
“是我自己砍的。”她无力地笑了笑,“那时我中毒了,有些神志不清,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靠这样保持清醒。”
她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却叫凌舒心中一紧,“你这身衣服虽然干了,还是得赶紧换掉。”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包袱里还有一套衣服,你……愿意穿么?”
司空镜怯怯地望着他,“……你的?”
“是啊。”他抓了抓头,尴尬笑笑,“哈,不过对你来说肯定嫌大了;虽然洗过了,但我也穿过一两次,不是新的了。”
“哦……这样。”她的目光不自在地转了一圈,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我……我可以穿的。”
凌舒一愣,而后明了似的笑笑,起身取过包袱,将里面唯一的一件灰青衣裳递给她去,叮嘱道:“你赶紧进屋换衣服吧,我先上山给你取些草药来,过会儿喊你吃饭。”
“嗯,好。”她接过他手中的布衫,腼腆笑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