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我心依旧」
说也没关系。”他满不在意地笑笑,又将竹罐往前送了送,“我先给你疗伤,再找点吃的。不然再这样下去,你的伤势可不得了。”
司空镜又愣了片刻,缓缓抬起两只手。
她的动作极慢,并没有去接他手中盛水的竹罐,而是颤抖着拉住了他的衣角,哽咽着唤了声:“凌舒……”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时闭上了双眼,便有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那一刻,凌舒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手上一松,将她一把揽进怀里,低低应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手里的竹罐落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溪水也洒了一地。他感到怀中的人儿正在默默抽泣,不由分说将她搂得更紧。
他,从未看过她哭泣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司空镜一直是个果断而决绝的人,纵使是在慌神之时,她也从未展露出这般无助的神情。
他不知道她究竟忍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他一直没有出现,她会一直忍耐下去,直到崩溃。
“你知不知道……我的义父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哥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你知不知道……我娘她一直都被义父藏在天玄阁里,而且……”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哭着将一切倾吐而出,“我娘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
凌舒心中一震,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她把话说完。他躬下身子,一手环住司空镜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这才稍稍平复她抽搐的身体。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谁可以相信。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家了!”她疯了似的大叫着,吼到最后显然是没了力气,瘫在他的怀里,连睁眼也有些吃力。
“你还有我啊。”凌舒抓着脑袋笑笑,补充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听到这句话,司空镜猛然抬起头,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的双眼中露出不可思议,喃喃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脸庞一红,连忙低下头来。凌舒笑着凑近她的耳畔,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显然是听到了,司空镜从他的笑容中就可以分辨出来。没想到方才脱口而出,她顿时羞怯到极致,慌乱之下将他推开,皱着眉头道:“你怎么没刮胡子?”
凌舒闻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故意叹气道:“我找你找了大半个月,哪有闲工夫打理自己?”他说着又哀了一声,作出颇为受伤的模样,“你就这么丢下我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司空镜垂下了眸子,淡淡道:“我本以为,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之后再回去找你。还记得你说,当初是有一个乞丐将雨寒的木牌偷走了,对么?是李孟泽做的,是他诬陷你的。”
凌舒吃惊地一愣,“他为何……难道他就是凶手?”
“不。”她黯然摇头,“凶手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人,但是他说……他是哥哥的父亲。”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捂住双眼,“我觉得我应该回去,哥哥他一定是被骗了,可是……可是我好害怕……”
凌舒移开她的双手,凝视着她的眼,“是你哥哥……将你害成这样的?”
她沉了许久才点点头,吐字极为艰难,“我逃下山后,在渡口遇到一个船夫,谁知那人是来杀我的,我当时受了伤,没办法只好跳河了。”
“……所以你才会染上风寒。”凌舒悟了一悟,又摸摸她的脸,不复以往的玩笑,正色道,“先不说这个了,你还在生病,赶紧把衣服换了吧,这样下去可不行。”
司空镜摇了摇头,默默道:“我的包袱全丢了……钱也没有了。”
凌舒听罢,不由叹了口气,自顾自道:“还好你把别的东西都放在了半仙草庐,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说着便转过身来,“我去城里给你买件新的衣服来。”
他正欲回城,却忽觉身后之人拉住了他。转头一看,竟是司空镜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满脸涨红,抿着唇道:“……别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