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情真意切」
临近傍晚,山间云霞漫天,暖暖的夕阳将木屋映照得明艳美丽,正如司空镜的脸颊般动人心弦。
凌舒回到木屋时,还背了一捆柴火,在溪边支起了架子,又寻了一块岩石磨碎刚采来的草药。他在外面坐了片刻,可还是不见司空镜从屋中出来,不知在里面呆了多久。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那件衣服太不合身,凌舒试探地在外面喊了一声,却并未听见她的回答。顾虑着司空镜应该在换衣服,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又担心她因伤重而晕倒,只好徘徊在外,心中焦急。
他又尝试着唤了几声,还是未得到回应,颇为无奈地走回火堆前。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是那间破旧木屋的门徐徐打开,接着司空镜从里面走了出来,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样子。
她正穿着与凌舒身上这件相似的灰青色布衫,但这衣服显然大了不止一圈,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领口也是微微敞开着,若非她用手紧紧地拽在腰间两侧,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怕一不留神这件衣裳就会掉下来。
凌舒从不知道自己练武时常穿的衣服在她身上会是如此好看,愣愣地看着她过来,甚至连手里的果子掉进火堆里也没有察觉。
司空镜走得极为缓慢,几乎是踱着小碎步挪到他的面前,脸蛋仍是红红的,但眉头蹙得更深,不知在生什么气。
“……”凌舒以为她是不爽他直勾勾的目光,遂移开眸子,递了个果子去,“怎么不坐?”
她依然不动,故意“哼”了一声,羞到极致,几乎是吼着叫道:“——腰带!”
听这一言,凌舒上下打量她一番,只见她僵硬地扯着身上的衣服,顷刻明白过来,想起方才并未将腰带交给她,忙不迭拿出包袱,把腰带送去,赔笑道:“哎,对不起啊,刚才忘记了。”
司空镜伸出两根手指,以一个极不自然地姿势接过腰带,捏在手上,气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因当时顾着与她说话,又从未让别人穿过自己的衣服,他一时忘记将腰带也递给她,只好抓着头,露出一明快笑容,“我真是忘了。”
见他仍是一副傻呵呵的模样,司空镜又瞪他一眼,瞧他半天不动,登时怯生生地喊道:“——转过身去!”
她咬着嘴唇,不知是因为火光还是因为难为情而面红耳赤。凌舒赶忙背对着她,还向前走了几步,“你放心,我绝对不看。”
望着他高大修长的背影,司空镜不出声地笑了笑,却故意狠声道:“等我伤好了再收拾你!”
“好。”
“不许回头,否则我砍了你。”
“好。”
她一边说一边拉紧衣裳,将腰带绕了两圈,系了个结实。因这件衣裳对于她来说实在偏大,纵使是裹得极紧,还是显得有些松垮,两肩也歪歪斜斜。
换好之后,她并未出声,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凌舒身后的包袱旁,将里面的剃刀拿了出来,这才咳了一嗓子:“可以回头了。”
她举着刀立在他身后,在他回头时恰好亮在他面前。凌舒愣了愣,继而笑开道:“我真没回头啊,还要砍我?”
“谁说的,刮胡子。”她说着便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下一刻便要把剃刀伸来,“不许喊疼。”
她显然是从未给人剃过胡子,想也不想地就操刀上阵了。凌舒大骇,连忙抓住她的手,哭笑不得:“我得先去洗脸啊。”
“为什么要洗?”司空镜不解道,“反正都要刮掉了。”
凌舒颇为无奈,握着她的手在下巴的胡渣上蹭了蹭,“洗了才不会这么扎人啊。”
“哦……”她恍然大悟,指着旁边的溪水,“那赶紧去洗。”
见她十分认真的模样,凌舒只好乖乖地去洗脸,实在有一种小命不保的感觉。他洗完脸擦干后走回司空镜对面,却见她将剃刀重又放了回去,一人坐在火堆旁不说话。
他不解地凑近问道:“你不是要给我刮胡子么?”
“还是……算了吧。”她忽然摇摇头,皱着眉头思索道,“我连刮之前要洗脸都不知道,要是把你给刮残了怎么办?”
她难得露出这般歉疚的表情,令凌舒一笑,脱口道:“可是你现在不练习,以后怎么办?”
司空镜听着便愣了,怔怔地注视着他,感到脸颊都要烧起来了,连忙移开脸去,咄道:“碎嘴巴,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啊。”凌舒依然笑得乐呵,目光中却是肃穆与真切,一字字道,“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娶你为妻。”
他说得那样坦然,仿佛早已在心中笃定。司空镜闻言一抖,心中乱了一阵,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甚至不敢抬头看他,最终还是捂住了脸,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她感到凌舒缓缓走近,伸手将她搂紧怀中。可是她蜷得更紧了,动也不敢动,僵硬得连呼吸也有些不顺。
在那个瞬间,一切都仿佛停止了。不知为何,每当与他在一起,她总是能忘记所有烦恼。他就像那希望之光,能驱走她眼前的一切阴霾,让她的心中莫名坚定起了一种信念:纵使是再大的困难,也会迎刃而解。
她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慌乱间又打了他一掌,却不慎牵动了肩头的伤口,引得一阵疼痛。
凌舒心疼地举着她的手臂,不让伤口裂开,轻声道:“别乱动。”
他不似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