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情真意切」
时的玩笑模样,在照顾她时,总是极为认真。司空镜乖乖地坐着不动,只见他从身旁搬来一块岩石,细细抹着刚磨好的草药,“我先给你上药。”
他说着便抬起手,却忽然意识到她的剑伤是在肩部靠下的位置,必须将衣服揭开才能上药。他尴尬地停了一阵,将草药送到她手上,别过脸去,“……还是你自己上吧。”
司空镜红着脸点头,待他转过身后才将领口拉至肩膀下面,细细看着肩头的伤口。经过先前那位妇人的包扎,这伤口已不再流血,可因为她当时神志不清,下手不知轻重,这一剑险些穿透肩骨。
她咬着牙用清水将伤口洗净,后将凌舒磨好的药膏涂了上去,哪知涂药时比方才更痛,疼得她差点哭出来。
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喘息声,凌舒急切地问:“阿镜,你没事吧?”
司空镜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涂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靠在岩石上喘着粗气,难受道:“我不涂了,疼死了。”
心知她伤得不轻,但凌舒也没法子:“你这伤口再不处理,可能会化脓的。”
“可是好疼。”
“……”他又想了一会儿,背着身子向后移了一步,反过手臂伸了过去,“你咬吧。”
司空镜怔然凝视着他的动作,不知他脸上是什么表情,突然开口道:“你转过头来。”
“……不妥吧。”他笑着摇头道,“我们还没成亲,万一以后我死了,那你怎么办?”
“我呸!”她闻言一愣,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头,“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我也给你守寡……”
方才那一言虽是气话,她却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此时想将这话收回来已经晚了,她只好敲着自己的脑袋,谁知凌舒却在这时转过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目光中满是欣喜,“阿镜,你……你说什么?”
她突然急了,手足无措地挥了两下,“我、我说你赶紧死了吧!”
晚霞已经渐渐散去,迟来的夜幕笼罩在山间,一片朦朦胧胧。明灭的火光之下,司空镜身着那件宽大的布衫,而领口却是向一侧垂下,香肩露在外面,皮肤白皙娇嫩,尽管涂抹着绿色的药草,却还是显得那样动人。
二人的动作在那一瞬僵住。凌舒深深地直视着她,抬起了手,缓慢地触向她的脸。司空镜望着他的动作,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合上了双眼。
她甚至能感觉到凌舒的手离她越来越近,连衣服也忘了拉,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
静待了片刻,凌舒却并未触碰到她,而是将手停在半空。她重又睁开眸子,只见对面的男人正将手举在她面前,满面笑容道:“你咬吧。”
“……”
司空镜愣了愣。
她自然不会说出她方才在想什么,又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顿时羞到了极致。此刻凌舒仍是将手举在她嘴边,脑袋却转向了后面,显然是在回避。
她微微张开嘴咬住他的手,又在同时将草药往伤口上抹。肩头处是钻心的痛,甚至比当时中剑是还要疼上几分,待将草药涂抹完毕,她已是满头大汗。
她缓缓将衣服理整齐,只见凌舒奇怪地看着她,问:“不疼么?”
“当然疼啊。”
“那你……怎么不咬?”
“我咬了,你不就疼了。”
凌舒目光一拢,嘿嘿笑道:“你……舍不得?”
“……我巴不得!”司空镜急了,生气地推了他两下,“走开走开,走远点。”
“那我真走了啊。”凌舒冲她眨了眨眼,正欲起身,却见她眉头一蹙,身子一歪,两手撑在地上,才勉强坐稳。
他见状大骇,登时将她扶住,忙问:“又头晕了?”
司空镜吃力地“嗯”了一声,虚弱地说:“这毒药是西域的曼陀罗,会让人全身乏力。”
凌舒不知该怎么解毒,突然后悔临走时没向妙神通要一些良药,眼下看她孱弱不堪,又内力尽失,几乎像个不会武功的人,只好让她靠在怀里,毅然道:“等你伤好,我们就回半仙草庐去,妙前辈肯定有办法救你。”
“……好。”她闭上双眼,细细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安心地笑了笑。
今晚的月光甚是明亮,山间雾笼轻纱,静谧宁和。二人依偎在一起,仰望着夜空,千言万语都藏在那一笑之中。
良久,司空镜忽然从身上拿出什么东西来,亮在凌舒眼前,问:“还记得这个吧。”
仔细一看,那是一颗朱红色的玛瑙,是他曾在半仙草庐中赠予她的。凌舒点头道:“怎么会不记得。”
“你跟我说它是对身体好。”她故意“哼”了一声,“雨寒和我说了,这石头的寓意是‘白头偕老’,对吧?”
“呃……”凌舒抓头笑笑,“你知道了啊。”
“你骗我作甚?”
“我怕你不肯接受啊。”凌舒无奈一笑,“师母说,我什么都好,就是不讨女孩子喜欢。其实后来我想想,没准那句‘我什么都好’,也是她为了安慰我才说的。”
他说完还乐呵呵地一笑,似乎满不在意。司空镜抬起手来揪了一下他的脸,故作生气道:“你可还记得那位袁采薇姑娘?”
凌舒点点头,但不明其意,“记得啊,她是寂风堡的二小姐。”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很喜欢你么?”她有些不可思议,掰着手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