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千古难解
桌旁,拿帕子给她擦了手和脸,翻出那本账簿逼着她看。
许妈妈哭笑不得,老夫人啊,大姑娘还小呢,您也太心急了吧。
祁老夫人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她一怕祁川再回不来,二怕辽东兵变,三怕万一祁川不在了,辽东大乱,这小孙女该怎么办。
焦急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在祁老夫人这里,那就是把自己一身的本事都教给红药。
厨艺,算术,看账簿,看堪舆图,打弹弓,也不管红药能不能听懂学会,祁老夫人像填鸭一样一股脑地塞给红药,要不是天上还下着雪,她甚至想拉红药去院子里学套拳法。
几天高强度,大跨度的学下来,红药真是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她早上听了一肚子怎么料理花草,下午又对着杏儿的手练了好久怎么包扎伤口。开始是新鲜,但时间长了也受不了,红药开始怀念跟着傅氏读书的日子。
这么说来,也有几日没去见过母亲了,她动了心思,抽了个空偷溜去三多堂。
傅氏这里是整个祁府最温暖的地方,红药所幸脱下了外衣,歪在母亲身边说话:“祖母也不知是怎么了,让我学这学那,都没个休息时候。”
傅氏今日精神头不错,接口道:“对你严厉也是为了你好,都让你学了些什么?”
红药掰着手指头给她算了一遍,末了还补充到:“祖母还说,明早要练烧火呢?”
傅氏却神色如常,反劝红药要听话:“你祖母不会害你,咱们生在边疆,命数难定,最不怕的就是技多。”
红药乖乖受教,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康如梅的话,祖母和母亲是否也是想着多学些东西,将来遇险了能多条生路。
那么这一次,会是怎样的危险?
红药心里没数,但傅氏却是清楚的很,送走了女儿,她马上打发容姑姑去请许妈妈。
“太太今日可好?可有何不适?”许妈妈不知道露了马脚,仍笑着给傅氏请安。
“要是妈妈肯和我说句实话,我也能好受些,不像现在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睡都睡不踏实。”傅氏用完一碗燕窝,拿着手绢优雅地拭着嘴角,也不请许妈妈坐下,不阴不阳的说道:“妈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还是直说了好。”
许妈妈心里打鼓,不知她是真知道还是假下套,战战兢兢地回到:“不知太太所言,指的是哪件事?”
“许妈妈,我是怀着身子,不是没了脑子,老爷一去不归,半点音信都没有,你说这是什么事?”傅氏发了火,怒不可遏,越想越气:“打量着我身子重了,都诓我呢,把我当什么了?”
“太太,老夫人不让告诉您,都是为了您好啊,您可千万别这么想,保重身子才是要紧啊。”许妈妈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急出了一身的汗。
“若你还顾忌着我这双身子,就明明白白告诉我,老爷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爷他,”许妈妈急的想哭,却想不出好借口来搪塞傅氏,只得支支吾吾道:“老爷他,带兵,打蒙古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