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千古难解
头还亮,给祁家大伯母写了一封信,请她出面周旋。
祁家早已过世的老太爷当年排行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兄弟,大哥家的儿媳妇,也就是祁大伯母,出身广宁魏家,在辽东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商,把郑夫人托给她最稳妥不过,就是魏家不肯借银,总会看在总兵的面子上召集商会一同筹措。
“你马上找人送过去,就说是急事,请她早做回复。”祁老夫人看着许妈妈交待妥当,仍有些不放心:“要是明日午时还不回,我可要找上门去的。”
“您就放心罢,不会误了事的。”许妈妈捧着个乌木的小茶盘,给祁老夫人端上了一盏参茶。
“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慌得很。”祁老夫人起身,由着许妈妈给她换下见客的大衣裳,“过了这么多年安稳日子,如今又…”
许妈妈听出祁老夫人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道:“三姑娘,这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您连我都瞒着?”
久违的闺中旧称让祁老夫人怔愣了下,叹道:“罢了,说给你听也好,家里总要有人知道轻重。”她自幼与许妈妈相伴,同甘共苦几十年,经历了多少风雨,感情比手足还更亲厚,从来无话不谈,对许妈妈十分信任,便捡着要紧之处说了。
许妈妈倒吸一口凉气:“咱们家怎么就这么不顺,偏偏挑这时候出事。”
祁老夫人头大如斗:“谁说不是,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半个字,尤其是傅氏那边,给我看好了三多堂,千万要保她平安。”想了想又道:“你拿家里的账本来给我看看。”
许妈妈得令,拿出钥匙来打开了祁老夫人妆台上一个不甚起眼的光面红木匣子,取出一本泛黄的厚册子。
“老夫人可是要查粮价?这几日涨了一些,一两银能买一石八斗,”许妈妈拿着账簿翻给祁老夫人看,“十日前还能买上两石呢。”
“这倒还好,不算太吓人,”祁老夫人略送了口气,又问:“今年庄上收成如何?”
“就九月初送了十五石米,五石粟,外加一车野味,一车果子菜蔬,几笼活鸭活兔。”
“咱们这一家人倒也够了,如此我也能放心了。”祁老夫人搁下账簿道:“平日还是俭省些,也不知道日后如何。”
主仆两正说着,梢间里酣睡了一下午的红药渴醒了,踉踉跄跄地爬下炕来,却不小心撞到了脚,嗷嗷叫唤。
许妈妈听到动静,忙进来施救。“妈妈,脚疼。”红药嘟着嘴嚷道,许妈妈把她抱回炕上,给她揉着脚,祁老夫人也走进来,见她睡得双颊通红,腆着个圆圆的小肚子,坐在那里,十足的懒虫样,便拉下脸说她:“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娇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能开弓射箭了,就是割了手也从不喊一声。”
红药虽醒了,但是脑子还是一片混沌,也不管祁老夫人说什么,颠颠地就跑过来,滚进了祁老夫人怀里。
祁老夫人又怜又爱地抱住她,一颗心都要化了,又想到此时非同寻常,狠下心来把她拎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