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千古难解
祁老夫人这几日过的当真是比窗外落单的孤雁还凄楚,蒙古滋扰边境,儿子一声不吭地保家卫国去了,至今没个音信,还未等她平复好满腔愁绪,军饷又告急,总兵夫人都找上门来,巴巴地等着出主意。
饶是刚强如祁老夫人,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她心里清楚,郑夫人想在广宁这条蚊子腿上挖点肉,向那些随夫赴任的太太们开口是行不通的,他们就是真有这等手笔,一时间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想凑齐银钱,只能打广宁世居旺族的主义,找上祁家,就是看上了祁家深厚的家底和盘根错节的门路。
郑夫人也是想通了这一点,姿态放的很低:“郑家在广宁算不上什么,不过是靠一个总兵的头衔撑着门面罢了,如今一出事,真是求告无门,想来想去,借银这事只能托付给老夫人您了。”
祁老夫人乏了,不愿再和她打官腔,只道:“郑夫人可否透个底给我,我也好有个打算。”
“这自然是应该的,”郑夫人忙不迭的说:“不瞒您说,眼下将逢大祸,我郑家也不好袖手旁观,已凑足了五万两,算作为国尽忠了。再有辽东都司家里也凑了三万,官家库里还能匀出五万来,还差着七万两。”
祁老夫人倒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郑家有如此诚意,本还有些埋怨郑总兵办事不利,都火烧眉毛了才临时抱佛脚,如今也没了心结,略一盘算道:“此事虽难,但不是全不可为,我不敢应承许诺什么,只教夫人知道,一定竭尽所能襄助夫人,也算是为孩子们尽点心力。”
郑夫人这才送了一口气:“能得您一言,这事就成了一半了,我权且替将士们谢过老夫人大义。”说着就要下拜,祁老夫人赶紧托住她道:“夫人真是折煞我了,要说大义,夫人出资五万,才真是辽东军民的大恩人。”
祁老夫人携了她坐下,继续道:“咱们这地界种粮不成,但产山参,出皮料子,别看在北地算是平常,但装上船进了运河,送到南边就价比千金了。所以辽东最富,莫过于这些南北行走的商户,如今也只有他们,能出得起这七万两了。”
郑夫人深以为是,但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是官家用钱,要是向他们开了口,怕有人传开,说成什么横征暴敛,欺压商贾的。”
“夫人,咱们是借不是拿,且全凭愿意,身正不怕影斜,随他们说去,”祁老夫人目光炯炯,朗声说道:“如今事急从权,欺压商贾总比辽东大乱来得好些。”
这话定了郑夫人的心,郑大人年后就将回京述职,最紧要的还是先熬过这一冬,旁的都可从长计议。
“老夫人想的通透,是我迂腐了,”郑夫人语带谢意,祁老夫人摆摆手道:“要是夫人下了决心,那明日便可替夫人牵线搭桥。”
“再好不过,那我就静候老夫人佳音。”直到此刻郑夫人才终于露出了笑容,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祁老夫人却还歇不着,叫了许妈妈伺候笔墨,趁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