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抓住了她退缩的手！
他抬手，夏如茵被迫跟着抬手，最后只得站起。慌『乱』中，她膝上的小纸包带着梅饼，滚落在了地上。
肖乾抓着她的手，停在自己唇边。具金纱后，男人的眼看不真切：“怎么舍不得给孤吃了？”
夏如茵一惊，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块我刚准备吃，我想换块干净的……”
她的话顿住，因为肖乾已经低头，着她的手咬住了那块梅饼。他的唇齿擦过她的指尖，夏如茵莫名颤栗了下，本能松手。肖乾抬头，将那梅饼卷入口中。
夏如茵呆呆看他。男人松开她，声音低低传来：“……很软。”
夏如茵缓慢。个评价让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是“吃”或“很酸”？可她还是识趣去『摸』自己的小纸包：“殿下若是喜欢……”
她想将自己带的梅饼全上供了，却看到小纸包已经掉在地，梅饼也脏了。夏如茵连忙蹲下去收拾：“殿下若是喜欢，我屋拿些来。”
肖乾沉默，半响：“不必了，你吃便是。”
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夏如茵只管应。她收拾了，刘嬷嬷也将饭菜安置在了小榻上。肖乾席地而坐，唤夏如茵：“过来。”
夏如茵犹豫着不敢去。她还是觉得和太子一起吃饭太逾越了。肖乾见她慢吞吞不来，便朝刘嬷嬷：“刘嬷嬷，你也一起吃吧。”
刘嬷嬷还能不懂肖乾的心思？立时笑呵呵应。她在小榻侧边坐下，夏如茵见了，还当太子都是么亲近自己人，跟着坐下。
菜『色』很清淡，夏如茵埋头吃饭，怕失了礼数。刘嬷嬷的声音响起：“夏姑娘，你多吃些菜啊。”
夏如茵点头。肖乾看了眼刘嬷嬷，拿勺子舀了勺蛋饼，送到夏如茵碗中：“吃点蛋，消化。”
夏如茵赶紧谢恩，刘嬷嬷欣慰笑了。她陪两人坐在小榻边，并没动过饭菜，此时便和蔼看着细嚼慢咽的夏如茵：“夏姑娘来太子府一个月，气『色』都了许多呢。”
夏如茵还真觉得近来身体利索了些。比如几日的那场病，她竟然一晚上便了。若是搁在夏府，定是要拖上大半月的。夏如茵放下碗筷准备答话，刘嬷嬷却转向了肖乾：“想来是殿下气运旺盛，诛邪退避，夏姑娘呆在您身旁，自然也无灾无病。”
？？和殿下有什么关系？刘嬷嬷给了夏如茵一个眼『色』，夏如茵顿悟：刘嬷嬷是在拍太子马屁呢！
果然不愧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刘嬷嬷不论何时、何地、何事，都能不着痕迹奉承太子，能力太值得她学习了！夏如茵敬佩看刘嬷嬷，配合：“正是，赵伯伯几日帮我看诊时，还说我的身体不知怎么了些。”
刘嬷嬷便意味深长：“夏姑娘，想来是因为殿下与你八字契合，是你的福星呢。”
夏如茵心中一动。她早想问太子暗九去了哪里，要何时来，却一直没敢问。个场合不那么正式，太子似乎也还正常，刘嬷嬷提到了她身体在转……夏如茵决定为暗九美言几句，也试试能不能问出暗九下落。
夏如茵倾身施了一礼：“的确是托殿下的福，茵茵万分感激。也要多谢暗九段时间对我照顾良多，上生病他来探望，我都还未当谢过。不知暗九去了哪里，何时能见到他？”
刘嬷嬷糟心了！丫头，她在撮合她和殿下，她怎么提暗九了！刘嬷嬷怕太子发怒，连忙去看太子。
肖乾搁下了碗筷，的确是有话说的模。他问夏如茵：“赵大夫说你身体了些？”
刘嬷嬷：“？？”
刘嬷嬷只觉无语！殿下，是重点吗？重点难不是夏如茵惦记着暗九吗？！
夏如茵也有些失望，却还是答话：“对，便是日帮我看诊时说的。”
肖乾语调沉了下去：“话他可没和孤说过。”
夏如茵不明白，她的身体情况，为何赵大夫还得汇报给太子。可她还是为赵大夫找补：“只是转了些微，沉疴犹在。赵伯伯说弄不清我为何会恢复，想来便是因此，没敢拿此等小事打搅殿下。”
刘嬷嬷眼看两人聊起了赵大夫，是一阵心累。殿下喜欢的姑娘在他问别的男人，殿下非但不制止，还无所谓提起其他……虽然他没有此发怒让人松了口气，但丝毫不计较也不妥吧？
刘嬷嬷只觉两人都笨透了！指望两人自己上是没可能了，还是得靠她帮忙。刘嬷嬷想将话题拉正轨，肖乾却不悦：“他弄不清原因，那便去弄清原因，隐瞒不报算怎么事？！刘嬷嬷，去找赵大夫过来，孤要问他话。”
刘嬷嬷只得忧心看两人一眼，无奈应是离开。
她找到赵大夫带复命，屋中只剩肖乾一人。肖乾将赵大夫一番训斥，细细问询了夏如茵情况，令他尽快找出夏如茵身体转的原因。赵大夫苦着脸离开，刘嬷嬷忍不住了。她借着收拾碗碟的机会问肖乾：“殿下，夏姑娘呢？”
肖乾漫不经心答：“孤让她去午睡了。”
刘嬷嬷恨铁不成钢：“殿下，你为何不让她在你睡？不是还有一张小榻吗。”
肖乾言，古怪看刘嬷嬷一眼：“夏姑娘身体不，不能劳累，让她休息。刘嬷嬷，孤身边不差她一个伺候人的，不要针对她。”
刘嬷嬷：“……”
得，位主子开始护短了！刘嬷嬷觉得总么鸡同鸭讲不是办，索『性』直接：“老奴当年答应了皇后娘娘，一定要看着殿下安全长大，开枝散叶。可殿下些年始终冷冷淡淡，对谁都不感兴趣。那夏姑娘倒是个不错的，殿下若是满意她，老奴今夜安排她给殿下侍寝。”
肖乾僵住，缓缓转头。刘嬷嬷与他互望，忽然灵光一闪：“殿下莫不是担心夏姑娘太过体弱，无承欢吧？”她含蓄：“个殿下不必担心。夏姑娘身体的确不大，可老奴自然会她其他的，定不会扫了殿下兴致。”
金『色』具下，肖乾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半响，他收目光，沉声：“不必。我的确对夏如茵多有关照，但只是因为她对我有大用处，并非是因为男之情。此事往后休要再提。”
他态度坚定决绝，显然那句“休要再提”不是作伪。刘嬷嬷倒是看不懂了。难太子真有其他谋划？刘嬷嬷将信将疑，还是歉：“殿下恕罪，是老奴多嘴了。”
夏如茵丝毫不知，她差点成了太子殿下的启蒙丫鬟。她逐渐适应了坐在太子身旁啥也不用干的日子，对太子时也不再如之一般战战兢兢。太子召官员议事丝毫不避着她，夏如茵在书桌下忧心忡忡着，哀民生之多艰。难过担忧时，她便拿出梅饼坚果桂花糕，偷偷往嘴里塞一两块。
太子在她第一次吃东西时，便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夏如茵以为会被责骂，然而事实是，她随身带着的零食丰富了起来。大部分时候，太子只是在官员们议事的间隙看她两眼，偶尔他也会要一块软软的桂花糕，让她喂给他。
两人的相处意外平和。接触久了，夏如茵发现太子似乎没有传言中那般凶残。不被招惹到时，他的状态是一种冷漠厌倦的懒散——和暗九很像。
甚至他的一些习惯也与暗九很像，同是无事时喜欢躺着，同是有些恶趣味，同是有些脑子不正常。他躺在那里不说话时，夏如茵偶尔会生了错觉，误会那具之下其实是暗九。
夏如茵终于在某天大着胆子问出个问题。太子沉默了片刻，清了清嗓子：“他的确仔细学过孤的态举止习惯，看来学得很成功。”
夏如茵丝毫不觉有问题。她自豪想，她的九哥果然做什么都很厉害，做替身形似也似，真棒。
么船行数日，一行人终于到了河南。巡抚领着一众大小官员在码头迎接，将肖乾请去了府衙。夏如茵寸步不离跟着，谨记殿下嘱咐——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尽可能跟在他身旁。
公堂之中，肖乾坐于上位，夏如茵立在一旁。堂中挂着红底金字的牌匾，上书“明镜高悬”个大字。官员们恭恭敬敬跪了一地，愈发衬得公堂肃穆端庄。此情此景，邬明轩不知从哪冒出来，搬来了一张小凳，放在肖乾椅子旁。
夏如茵：“……”
她的专座来了。夏如茵往常坐惯了位置，此时换了环境换了对象，却是有些不安。可肖乾不甚在意丢给她句“坐吧”，夏如茵便也咬咬牙坐了下去——左右她是躲在案台后，别人看不到她的脸。太子被人看着都不尴尬，她也不能尴尬。
肖乾见她坐下，让众官员平身。官员们跪一下，再起身时，那个漂亮姑娘便钻去了书桌底下。地官大抵是不如京官见多识广的，一众人相觑，却到底没人敢多话。
巡抚一声干咳，开始汇报水灾情况。肖乾由始至终只是着，待到巡抚说完，他冷淡了句“知了”，便起身带着夏如茵离开。
府衙被洪水损坏还在修缮，巡抚为肖乾准备的住所，是一富户的宅邸。富户姓王，是位茶商，得知巡抚需求，主动供上宅邸接待太子殿下。天『色』有些阴沉，刘嬷嬷领着几名侍卫侍收拾主屋，肖乾和邬明轩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说话。
夏如茵看见茶房门口放着张小凳子，懂事端着放在了肖乾身旁。肖乾的话顿住，偏头看她。男人嘴角翘了翘：“里没什么人，不用般紧跟着孤。你若是坐累了，可以在院子里走走。”
怎么不要她坐身边了？夏如茵不懂太子的心思，还是决定稳妥为上：“我不累，还是坐吧。”
肖乾便随了她。他与邬明轩说了几句话，便有侍卫来通传：“殿下，王掌柜求见。”
王掌柜便是宅邸原本的主人。肖乾正无事，：“让他进来吧。”
侍卫应是出院，不过片刻，领了一个身形略胖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后还跟着十余名漂亮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十余人跟着王掌柜齐齐跪地叩首，音『色』婉转：“见过太子殿下。”
肖乾便冷了脸。还不待王掌柜开口，他便：“孤不需要，退下！”
王掌柜显然也不料他一句话都没说，太子便下了逐客令。他伏在地上也不敢起：“殿下，请小人一言。些姑娘都是河南本地人，熟悉河南灾情。殿下初来乍到，难免人生地不熟。留一两个本地人在身旁，行事会更便。殿下不如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肖乾打断：“孤说不需要！”
他声音压下去，便自带一种上位的威严。王掌柜不敢再说，偏头喝：“没到殿下的话吗？出去！”
姑娘们便起身，退了出去，只余一名姑娘还跪在王掌柜身边。夏如茵奇怪看去，见那姑娘容白净，乖乖巧巧，实在不像个大胆多事的。再仔细一看，她的脖颈上带着个皮质项圈！
肖乾漠然盯着王掌柜，王掌柜急忙伸手，去姑娘身后拨出了什么东西。原来那项圈还连着条细锁链，挂在姑娘身后。王掌柜一扯那锁链，那姑娘便爬了两步，坐去了太子脚边：“求主人收留我。”
王掌柜讨在旁笑：“丫头身子干净，自小在坊长大，调.得懂事话。殿下若是不嫌弃，”他看了同坐在太子脚边的夏如茵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便请收下她吧。”
夏如茵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邬明轩却是明白了，想溜之大吉：“殿下，微臣先行告退。”
可已经晚了。肖乾嘴角勾起，竟是笑了：“看不出来，王掌柜很懂啊。”
王掌柜见他笑了，大松口气，讨的笑容愈大：“谈不上懂。能为殿下分忧，乃是王某生有幸。”
肖乾垂眸看着姑娘脖颈上的项圈：“东西能取下吗？”
王掌柜急忙：“能，自然能。”他半跪着上，给肖乾做示范：“里有个锁扣，按一下便会打开。”
他将项圈取下，连带锁链一并呈给肖乾。肖乾接过，漫不经心把玩。王掌柜打量肖乾『色』，忽然顿悟：“东西乃是牛皮所制，特意打磨过，不会弄伤皮肤。”他看夏如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