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章十七
日,贫穷之人如何生存,整个国家又如何维系?殿下又可曾想过。”
司马媛听着他娓娓道来,郗铭的语调温柔,引着司马媛开始思考,自己所做之事是否真的错了。
“可,可是,士农工商,商人最低等,且商人买低卖高又巧舌如簧,最是狡诈。国家以农为本,佃农却总是被商人欺压,长此以往,国家又怎能安定?”司马媛辩解着。
谢昭已经着人取来了暖炉,烹起了茶汤。本想着早早赶路,在宵禁之前到新密,如今看来,下午应当是干不了路了。天一在暖炉上支起毡布,以做挡风遮寒之用。
司马媛的侍卫被遣到了远处,挡风的毡布四周,侍从皆已经退开。
五人围坐于暖炉之前,谢昭将煮好的茶汤递到南颖手中,南颖接过只是,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谢昭温暖的手背,只一瞬间,她便端着茶碗移开了手。
谢昭感受到南颖冰冷的体温,他多想把她的手攥在手里,替她取暖,只是他不能,那样不仅会唐突了他的姑娘,更会惹得她的不喜。
“殿下怕是一叶障目了。都言商人不事生产徒分其利,贪婪且投机。这些话却又不虚,可终也有些言过其实。我大楚为安稳社稷,而处处打压商人。但殿下可知,大楚大部分的产业都集中于世家手中,殿下所伤不过是些无世家背景的富商,他们本就是艰难取道。”南颖淡淡说道。
她享受着世家大族带给她的优渥生活,她心中明白,实则她也是万千压迫农户平民中的一个,哪怕她并无压迫之心,可是她所享受的许多都是靠着攫取下层百姓而得来的。
南襄心中一惊,他不知,他家妹妹似乎已经看到这世道的本质。
司马媛愣愣地看着南颖:“可是,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是啊!世家把持世道的日子太久了,久到世人皆以为这是应该了。陈王当日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今又还有多少人愿意相信?
“殿下可还记得,冉凉之前,大魏朝是如何灭的?”郗铭喝着茶汤,目光中带着一丝清明,似是嘲讽、似是引导地说道。
冉氏的大凉存在不过区区百年便被大楚所灭,而秦氏的大魏朝,定都长安,经历六百载,最终却被蛮地胡人所取代。
“难道不是因为冉氏带着凉人南下侵扰,魏朝军士不备,叫人直接打到了长安?”司马媛问道。
郗铭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南襄,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南襄回过神来:“魏朝那时早已是强弩之末。世家尤其是当时的四大家,有操纵朝堂之权,却无把持朝政之能,文不成、武不就,庙堂之中乌烟瘴气,大魏各地门阀割据,流民集结,叛乱四起。否则,在幽云十六州具在的情况下,冉凉是不可能吞下大魏的。”
南襄说道幽云十六州时,便看向了谢氏。众人皆知,谢氏为北地幽州的门阀世家,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