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章十七
这世上北地之人千千万,名为谢昭之人的亦不在少数,只是敢用北地谢昭名号的却只有一人。
“见过谢世子。”司马媛身边的护卫皆冲着谢昭行了一礼。
司马媛是永和五年伴着瑞雪出生,而今不过十二岁,身量不高,与南颖相差两岁,比之南颖矮了大半个头。
她仰着脑袋:“你便是差点与昌意定了亲事的谢王府的世子?”
谢昭听着她的称谓,不禁黑了脸,加之她语气中透露出的不屑,便对她更加不喜了。
“我与昌意,并无干系。”谢昭回头望着南颖,认真说道。
司马媛皱着眉头,不满说道:“是我问你问题,你既回答,为何要对着她说!难道你们北地之人,都这般目中无人。”
要说目中无人,谢昭确实如此,可洛阳城中,但凡是说得上名号的世家公子,又有哪几个是目中有人的。谢昭嗤笑,她司马媛便是目中有人了?
郗铭扯了扯司马媛附在背后的衣袖,轻声道:“殿下还小,不懂这些,便少说几句如何?”一开始他便觉得司马媛面善,有着一股没由来的亲近之感,又见她年幼懵懂,便起了爱护之心。
“可她也不见得比我年长到哪儿去!”司马媛说道,她不禁想起,谢昭这大不敬的打岔前,便是这女子的一番话惹怒了她,如今她回过神来,又起了追究之意,“不过是荥阳南氏的一个姑娘,又有什么资格指摘我所做之事。”
她说着便瞧见了郗铭的神色,也是满脸的不赞同,她不禁有些没底气了,只得加大了自己的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气虚:“难不成你也认同她的话!”
这话显然是和郗铭说的。
郗铭无奈,但也点了点头:“南姑娘所言,裕德自是认同的。”
南颖瞧着司马媛,晋阳公主自小养在范阳齐氏,到也不知为何,竟养出了不知世事的性子。
而在谢昭眼中,司马媛可能是整个司马家最蠢的人了,不会算计,偏偏又深陷漩涡之中,不懂韬光养晦,锋芒毕露又无见招拆招之能力。
只不过,上辈子,她却也是整个司马家结局最好的。她虽与南颖不对付,但南颖对她却没有什么苛责之心,反倒羡慕她活得简单。永和二十五年宫变后,她便和她的驸马避居在了荥阳。
司马媛眼睛瞪得圆溜,看着周围的一个个人,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角红了起来,偏偏还倔强得不愿意眼泪流下来。
“殿下既有心想解民生之疾苦,为何偏偏要舍本逐末,以下下之策行事呢?”南颖说道。
“这怎就成了下下之策!佃户流民拿到了银钱,能够维持生活,难道不好吗?”司马媛看向南颖。
郗铭轻笑:“殿下年幼,可曾想到,若是按照殿下的方式,劫尽天下富商的钱,分诸于贫穷之人,富人终有劫尽的一日,那贫穷之人也极有可能因着这无劳而获的财富而忘记如何生存,到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