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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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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重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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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如今的许景之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夫君傅景之,她还真不知道。

  记得刚醒过来的时候,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她身边的人明明是一样的,但是同样的时间所处的位置却发生了点不一样。

  明明应该在边疆开私塾的他们在扬州开了家私塾。明明应该在京城的温嘉贵妃在扬州,还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生出了一个男孩儿叫许景之。

  这简直是梦一样的事情。

  她用了很长时间,到现在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是梦,还是真的。

  “阿姐,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陈瑾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枝枝缓过神来,迟钝的“啊”了一声。

  陈瑾“哦”了一声,腔调拉的长长的,眼睛放光,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阿姐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枝枝还有半年就及笄了,她这般大的女子,早就定亲了,或者已经嫁人的也不稀奇。如她一般什么都没有定下来的也算少数。

  若她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不管有没有心上人,怕是都要羞的两颊绯红,言语磕碰了。可是枝枝前世可是活了五十多岁寿终正寝的,而且做了几十年太后,这种话她在耳边听一听就过去了。反而岔开了话题问道:“娘亲给我留下的汤包呢,我都饿了。”

  当她视线回笼,身后的陈瑾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透过半开的帷幕都能感受到丝丝凉气,应是昨夜风大,将哪扇窗户吹开了缝隙。

  枝枝的视线望过去,正瞧见一个高大的男子,背着光,迎着院里的红梅白雪,树在窗前看着她。

  一模一样的面貌,黑了些,穿着盔甲,也壮了些,与记忆中的男人大为不同。

  记忆中的男人因为常年服用毒药和解药,就算是时常锻炼,他的身子也比一般男子瘦弱些。如今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她就能感受到凌冽的杀气,这是常年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气势。

  见她不说话,男人微微眯起双眼,轻笑一声,先开了口,“怎么,不认识哥哥了?”

  是啊,如今的她,与这个许景之一起长大,从小叫它哥哥。

  他与自己的夫君有着相同的面貌,相同的父母,但是又拥有截然的人生,截然的不同。

  面对这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这般情形下相遇,就算是知道此哥哥非彼哥哥,这个称呼也太亲密了。枝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只问出了一句:“回来了?”

  明明是个问句,却因为里面包含的情绪太多,显得有些沉重。

  配上她的红眼眶,生生憋出几分委屈来。

  傅景之觉得这次回来后,面前的小人儿有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变化。以前她哭,自己会不忍。但是如今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已经长成了前世他们初遇时那般大小,他生出了几分似曾相识的重叠感。

  而他的心口更是闷闷的钝痛,鬼使神差的,他就伸出了手,隔着窗户将她拥入了怀中,轻声哄道:“别哭,我不是已经回来了。”

  枝枝闻着熟悉的味道,想抱回去,但是想到面前的男人于她而言只是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娃娃,她用力的推开他,脸上浮现愠色,“离我远点。”

  这幅样子落在许景之的眼里,就变成了小姑娘在恼怒他当年的不告而别了。

  他笔直的站在外面,像给元帅汇报军情一样的说了当年他离开的原因,又说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去科举而去从了军。

  全程,枝枝都在平静的听着。

  傅景之又想了想,恍然大悟,应该不是因为当年的事生气,毕竟已经过去几年了吗,就算有气也该消气了。他又后退了一步,郑重的说:“是哥哥唐突了,如今妹妹已经长大了,应与男子保持距离的。哥哥只是许久没见妹妹,有几分失态。这件事哥哥不会说出去辱了你的名节的。”

  枝枝又抬眼看过去。

  雪一直没停,男人在窗外站的时间又长,漆黑的盔甲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白雪,但是男人身子依旧站的笔直,将军的气势在眉眼间就能看得淋漓尽致。

  这下,许景之不是傅景之的念头在她的心底又坚定了几分。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同一人呢。

  许府的少爷回来了,还成了扬州刺史,这件事很快就随着圣旨传的人尽皆知。

  一时间许府门庭若客,来来往往多少人,却没人见过新任刺史的面。

  已经回扬州安定下来,许景之这几日却只躲在自己的后院,温嘉这个做母亲的可是愁坏了。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问道:“景之一个文弱书生,从小读圣贤书,这次一声不吭的去了边疆从军,当上刺史,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这次一回扬州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会不会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温嘉不知道,许怀安可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儿子这几年的作为,他将急的乱转的夫人拉到椅子上坐下来,安抚道:“咱们的儿子一向老成,心里有自己的主见。这几日新上任刺史,往他书房里来往的官员都不停,不出院子也正常。过几日就好了。”

  温嘉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慢慢沉稳了心态,“既然已经立业了,做了扬州刺史也不必远出,接下来该成家了吧。陈家姑娘使我们看着长大了,从小与景之也是青梅竹马,就连景之消失的几年也没有婚嫁,等了景之这么多年。如今景之回来了,可不能辜负了枝儿这个好孩子。”

  提起这个儿媳的人选,许父也是连连点头:“确实该定下来。不过我们也要看看人家小姑娘的看法,有空你去与陈夫人打听打听孩子的心意。”

  温嘉点头:“这是自然,还有合八字,选吉日,不管怎么样,枝儿这个儿媳我是万分满意的。”

  枝枝最近却是愈发的焦躁了。

  就连陈母都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许家小子走了以后,女儿突然变得沉稳了。陈母和陈父都当做是孩子长大了,有了女儿家的心思了。后来有人上门提出想要结亲的心思,陈母试探了女儿几次后,便都通通拒了。

  作为父母,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如意的好归宿。

  但是许家小子一去几年都没有音讯,这让他们也是产生了不满。

  如今许家小子回来了,送了厚礼来答谢师恩,也解释了当年的事情,但是却只字不提当年与女儿的情谊,这就让自家女儿的几年苦等显得有些荒唐。

  尤其是看到自从这许家小子回来以后,自家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陈母更加生气了。

  陈母将自己亲手做的桂花酥放到树下的石桌上,柔声道:“大冬日的,你就这样躺在外面,也不怕着凉?”

  枝枝听到自己娘亲的声音,回过神来,依势抱住娘亲的胳膊,娇声道:“娘亲,我就是觉得屋子里燃着炭火,憋闷的紧。恰逢大雪停了,出来赏雪透气。”

  “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陈母想着孩子的委屈,安慰道。

  “女儿真的没事,娘亲安心。”

  陈母也没有多说,轻叹一声,“你爹爹最近在发愁大雪耽搁学生学习的事,娘亲过去看看。”

  “嗯,晚些时候女儿也去看看爹爹。”

  天上又开始飘雪,枝枝觉得有些冷,便抱着手炉准备进屋。刚起身就瞧见了一个蓝衣侍女拿了东西过来,“小姐,这是我家少爷让我送过来了。少爷说,如今妹妹已经及笄,日后哥哥不方便入院。妹妹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开口,哥哥必帮妹妹达成所愿,弥补这些年的不是。”

  东西是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装着的,前世浸在宫里几十年,枝枝一看就是可以看出此物贵重。

  再结合着小侍女说的话。看来这个许景之对她是真的舍得大手笔。而且似乎真的只拿她当妹妹宠着,并没有不轨之心。

  不知为何,枝枝的心堵得更厉害了。

  若不是知道这许景之不是傅景之,枝枝这满心的火气,怕是早就将这盒子东西扔出去了。

  “替我多谢……”枝枝在嘴边琢磨了半天,才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哥哥。”

  得了这句话,小丫头欢欢喜喜的回去复命。

  许景之听完以后脸色却布满了阴霾。这哪里是消气了啊,这分明是在赌气呢。

  方进来的暮云顿了一下,看着主子的表情不敢吭声。

  知道许景之冷声道:“发生了何事?”

  “京城来了密信。”

  自许景之回来的第一日来过,后面就是隔两日就派人送点东西过来。枝枝百无聊赖,去了爹爹教课的前院。

  冬日里天黑的早,彼时的学堂里早就没什么人迹了,唯有小书房还在亮着。枝枝猜想是爹爹在批改学生的作业,便悄声打开了门。

  吱呀一声,将屋子里三个人的目光带了过来。

  爹爹正坐着,只是桌前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陈瑾,一个是陌生男子。

  男子一身儒衫,芝兰玉树,看起来还带了几分清冷孤傲,见到枝枝后,眼底一丝微光闪烁,似是惊喜又惊讶。半晌才反应过来,行了个礼道:“学生就先告退了。”

  待男子离去,屋子里只有父子三人的时候,枝枝才走近,问道:“爹爹不是说以后早些休息,若是让娘亲看到,定要说你了。”

  陈父笑着起身,“你弟弟和矢宴明年秋天就要去参加科举了,爹爹多操一些心,顾念着分寸,没有累到自己,你可不许跟你娘亲说。”

  枝枝小声的哼了一声,“那你可要记着,若是累坏了自己,我可就不会保密了。”

  “矢宴哥哥也不是外人,姐姐你就通融通融,说不定明年矢宴哥考个状元回来,爹爹可要高兴坏了。”陈瑾道。

  陈父得意的点头,“矢宴只要不骄不躁,定能一甲。”

  听着这话,便能知道,陈父对于这个学生十分满意的。

  枝枝对矢宴这个人也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虽说家境贫寒,但是天资卓越,姿容也比一般男子俊逸,前些年还有世家小姐想与他定亲,都被他拒了,也算是有骨气的男人。

  只是没想到,刚走出院子,陈父突然道:“枝儿,你觉得矢宴这人如何?”

  枝枝“啊?”了一声,茫然的点头,“勤奋刻苦,天资卓越,是个能人。”

  陈瑾噗嗤笑了,“阿姐,这明明是父亲对矢宴哥的评价,父亲是问你喜不喜欢矢宴哥。”

  枝枝还没回复,陈父道:“爹知道,你从前喜欢和许家哥哥一起玩儿,但是你们那是儿时情谊,这些年爹和你娘亲也没有与你说亲,就是怕你不悦。只是如今许家小子已经回来了,还成了刺史掌管一方,独独没有来陈府提亲,我们也不是非要高攀的。你如今已经到了结亲的年纪了,爹爹希望你能想开点,多看一看身边的其他人。”

  爹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枝枝自然也不能现在就拒绝伤了爹爹的心。

  她含糊着糊弄道:“日后再说。”

  但是不知道怎么,陈家小姐要结亲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许景之耳朵里。

  听着下属描述的男子,许景之眉头紧皱,“太穷了,日后妹妹跟着他怕是要吃苦。”

  温嘉恨铁不成钢道:“你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让你娶你又不愿意。人家日后考上状元,不比你这个刺史差。”

  “儿子只拿枝儿做妹妹,并没有非分之想。”他道:“儿子的意中人另有他人。”

  虽说如今陈家的女儿也叫枝儿,还是他从小看护着长大的小姑娘,但是这些年许景之也是想明白的,她终究不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小夫人。他可以拿她当妹妹,但是却不能娶她。

  温嘉一听这话更气了,“枝儿有什么不好,你才出去几年,就瞧上了别人,我和你爹怎么生出一个这么没良心的东西。”

  说完,温嘉转身就走了,显然气急了。

  屋子里静谧无声,只余狼毫笔沾了墨水留在宣纸上沙沙的声音。

  虽说已经在这一世过了二十年,但是枝儿的一颦一笑片刻不离他的脑海,慢慢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画上的女子正坐在一处宫墙边的树下秋千上,美目盼兮,巧笑嫣兮,身上是两个奶团子在扑蝴蝶,画面静好。

  此情此景正是两个孩子周岁的时候,他从前殿回来看到的一幕。

  画完以后,他将画放在了一旁的木箱里。里面都是每每他思念焚身之时所作。

  如今放入一副画,木箱已经算是装满了。

  “将这个箱子放入库房,好好封存起来。”许景之说完,几个小厮出来搬东西。看着这几个人,他问道:“暮云去哪里了?”

  一人上前道:“回少爷,暮云被老爷叫去了。”

  父亲叫暮云过去定是询问他的近况。许景之摆摆手,交代道:“放入库房南侧。”

  南侧都是一些普通的书画古玩,一箱子书画放到那里也不突兀。

  晚膳后,许父道:“爹也听说了枝儿的事了,虽说你们没有缘分,但是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了,如今枝儿也到了快要婚配的年纪,我们许府也准备一份嫁妆,你看如何。”

  “这件事儿子自会好好准备,父亲放心。”

  温嘉道:“既然不能结为亲家,我和你父亲商量了,想认个干亲。选个好日子,摆上宴席,这样以后也没人敢嚼舌根,随意低看了枝儿。”

  许景之也应下来:“听母亲的。”

  这件事传到了陈府,陈父陈母自然也是喜闻乐见。

  两家交好多年,虽说因为许景之这小子不愿意娶自己的闺女生气过。但是两个孩子看起来都没有那种心思,也是他们白操心。如今结为干亲,既可以化解外面对自己女儿名声的传言,还可以让两家关系重修于好,自然是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

  枝枝在房中刚梳洗好,就听到陈瑾在屋外道:“阿姐,你快些啊,今日可正是滑冰的好天气,我们早些过去,也好多玩些时候。”

  因着要去梅园滑冰,枝枝今日便没有穿那么厚重,一席大红的锦衣,腰间坠了一块白玉,长发用飘带束起,与平日里素静的样子大径不同,但是更加明艳动人了。

  待她出门,陈瑾忍不住咂舌:“阿姐,你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贵女要去冬猎呢。”

  “这本就是打猎的装扮啊,滑雪打猎,不都是出去玩。”

  陈瑾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会骑马打猎呢。”

  枝枝轻笑,这些她还真会,从前每到冬日她和傅景之都会去春猎冬猎什么的,玩了那么多次,骑马和射箭,不说精通,她也是熟能生巧的。只是许多年没试过了,不知道还会多少。

  到达梅园的时候,却不知梅园还有一个人,陈瑾见到人就道:“让矢宴哥久等了,都怪我阿姐赖床。”

  这句话让枝枝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接话。

  矢宴却主动上前问候:“师妹今日与往日格外不同。”

  枝枝干笑:“出来滑冰游玩,自然要轻装。”

  不远处的凉亭,暮云看着这一幕道:“公子,那便是矢宴,在与南枝小姐相看之人。”

  想看便是两边父母已经默许了,就差孩子相处一段时间,若是觉得合适便可以定亲了。

  隔得远听不清声音,但是同一处梅园,还记得许多年前,他也曾见过似曾相识的一幕。

  那时候他已经放了他的小夫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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