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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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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重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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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却又十分后悔。正在这时,从知府口中听说了他的小夫人正在和别的男人相看都快要订了婚约了。

  这样的重叠错乱,让许景之一时之间有几分心烦意乱。明明都已经能分得清妹妹和夫人了,为什么隔着梅林,却又开始迷乱。

  鬼使神差的,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湖边。

  而红衣女子正穿着冰鞋,在冰上飘然若仙。

  傅景之紧盯着那抹身影许久,将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细碎的声音,一回头,正看到湖心的冰碎裂开,红衣女子坠落冰窟,而他本能的冲了过去。

  突然被冰冷的湖水淹没,枝枝在视线模糊之际看到那人奔她而来。她伸手过去,想唤“傅景之”,但是一开口却喝到了许多冷水,呛的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再次醒过来,她未睁眼便焦灼的叫道“傅景之”。

  陈母见到女儿醒过来,欢喜道:“枝儿,枝儿,你感觉怎么样啊,都急死娘亲了。”

  “傅景之!”枝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陈母这才听清女儿口中所说之话,疑惑的问:“枝儿你在胡说什么,你的景之哥哥明明姓许,你怎么叫他傅景之。”

  陈瑾也吓了一跳,“阿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傅可是国姓,这句话可把人吓得不轻。

  枝枝回过神来,额头尽是细密的汗珠,她解释道:“母亲和阿弟听错了吧,我明明说的是坏景之。”

  “又与他吵架了?是不是还因为他前些年不告而别去参军在生气。”陈母看着女儿复杂的表情,笑着说:“过两日你们就算是真的兄妹了,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枝枝明明没有看错,她落水后确实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身穿白衣,虽没有看清容貌,但是周身气质就是自己所想之人。又思及自许景之回来后,他们都没有正式见过,枝枝突然又不确定自己的认知是不是出了错。

  陈母见女儿已经醒过来,心里也放心了不过,将药碗递过来,“先把药喝了,好好休息休息,至于你心里的事,慢慢想就明白了。”

  枝枝接过药碗,点头道:“多谢娘亲,娘亲和阿弟也照顾女儿多时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枝枝也不知道一觉睡了多久,醒过来以后慢慢悠悠的打开窗户,正看到一个白衣白影。

  白衣人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是矢宴。

  “师妹可醒了?”以前不曾觉得,现在这么看,他这周身气度还真与看书时的傅景之有几分相似。

  但是枝枝确信,那日她在水中看到的绝对不是矢宴。

  “矢宴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矢宴温声道:“宴担心师妹的身子,特意送来了些补品,都是自己亲自上山采的灵芝,本来是放下就走的,不巧正碰到师妹开窗。”

  “那就多谢师兄了。”

  矢宴是个正人君子,就算是两个人已经到了相看阶段,他也没有逾越规矩半分,东西放下就要离去。

  枝枝却突然叫住他,“师兄慢着,我这里有一封书信,正是写给师兄的。”

  矢宴心头一喜,等着枝枝回去拿了书信,嘴边藏不住的笑,“我一定会去好好看这封书信。”

  这件事传到许府的院子里,许景之听完以后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但是往往越是风轻云淡,心底就越是翻腾着波涛汹涌。

  他不应该只因为一张脸就差点乱了心智的。

  暮云敲门进来问道:“少爷,明日就是您和南枝小姐的结拜之日了,您打算送些什么过去。”

  “库房里有我前些日子就备好的小玩意,还有女子喜欢的钗环珍宝,在库房的南侧,你过去挑出来,明日就送这些过去吧。”

  次日大早,许景之接到一封密信,看到上面的内容直接出了府。

  许怀安和温嘉等了半天,只能带着礼物先送过去赔罪。

  许景之曾经是陈父的学生,陈父自然知道他的品行,若不是紧要的事情,他也不能出去的这么匆忙,两家人也都没把这件事放到心上。

  一箱箱的东西都被搬到了后院,枝枝趴在窗户上发呆。

  反倒是云香笑着安慰道:“小姐不要不开心,你看,这一箱箱的东西,听说都是景之少爷亲手为小姐准备的,定然都是好东西。”、

  许景之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亲自来陈府赔罪,开门的是陈瑾,见到来人气不打一处来,“许景之,虽然我和阿姐从小叫你哥哥,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说好的今日过来结干亲,你又失约了。我阿姐这么好,没有许景之,也有王景之,高景之,傅景之……”

  “傅景之?这是谁说的?”

  陈瑾突然被人勒住了脖子,下意识说道:“这只是我姐姐梦中胡言乱语,我想拿来吓唬你的。”他也知道傅是国姓,所以就是拿出来吓唬吓唬人而已。加上本来他就从小敬重许景之这个哥哥,这个哥哥如今又是刺史大人,所以他就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后补充道:“景之哥,这只是我姐昏迷时说的胡话,你可不能向外说啊。”

  没想到,他全部说完以后,却看到眼前的人像箭一样冲进了自己家,谁都拦不住的疯狂模样。

  枝枝正在沐浴,突然就听到身边的丫鬟尖叫着说:“许少爷,您不能进去,小姐正在沐浴呢,许少爷!”

  丫鬟没拦住,男人已经冲了进来。

  窗边的微风许许,屋内烛火摇曳,人影在纱帐上朦胧暧昧,两人隔着纱帐相望,半天没有言语。

  最后是枝枝先回过神来,嗔怒道:“无耻,孟浪,登徒子!”

  不料男人被骂后不怒反笑,“这么多年了,你骂人的本事依旧没有长进。”

  枝枝的手在浴桶沿上抓紧,咬唇道:“哥哥,你今日先是缺席了我们的结干亲的筵席,又深夜闯入我的闺房,是和道理?”

  “若我不想和你结干亲了。”男人步步上前,身子紧贴在在纱帐上,隔着薄薄的轻纱甚至能看到他硬朗的面部轮廓,还有那双狼一样的目光正紧盯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绷紧身体,“我想着我们青梅竹马,结干亲不如结亲,你说如何?我的夫人。”

  “谁是你的夫人。”一个东西就被扔出来了,“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男人轻笑一声,没再纠缠,又隔着帘子看了一会儿,畅然笑着离去。

  小丫鬟这才的了机会进来,焦灼的询问:“小姐,你没事吧。是巧儿不好,方才在门外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不能进来搭救小姐。”

  枝枝回过神来,温声道:“没事,今夜的事不许说出去。”

  事关小姐的名节,她跪地:“小姐放心,奴婢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可是小姐,您真的没事吗?”方才许少爷那般阵仗,看着吓死人了。

  “没事。过来服侍我更衣吧。”

  这一夜,许景之几乎彻夜未眠,书桌旁尽是这四年多来一个女子的起居饮食。

  一直到窗外公鸡破晓,他放下最后一本,大笑出声。

  一直在窗外靠着柱子小憩的暮云吓得一哆嗦,从浅梦中苏醒,又迅速恢复笔直,看到自己的主子阔步而出,又猛地折返,对他道:“将库房所有东西都搬出来,包括密室里的所有东西。”

  这么大阵仗,倾家荡产的,吓得暮云问道:“主子可是要起兵?”

  许景之回头,眉眼尽是喜意,吐出两个字来,“提亲。”

  陈家的小厮清晨一开门就瞧见了门口被摆满了,甚至整条街都被摆的尽是红绸缠绕的箱子,吓得他揉了好半天眼睛,又关上了门进府将这件事报给老爷夫人。

  陈父得知消息去了门口,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直到许景之上前道:“夫子,景之是过来提亲的。”

  明明昨日才结的干亲,今日怎么就来提亲了。

  陈父茫然的将人带进来,在堂上和陈母面面相觑,“景之,你今日闹出这等阵仗是作何?”

  许景之恭敬的说:“景之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的,此生非枝儿不娶。”

  陈父正要以两人已经结干亲拒绝此事,却又听许景之道:“昨日之事,我与枝儿未行礼,未入筵,算不得数。”

  陈父还想说什么,被陈母拉住了衣角。

  陈母道:“男婚女嫁在我们陈家一向是儿女自己做主,这件事若是枝儿点头,我们便也同意。”

  许景之恭敬行礼:“多谢夫子,多谢师母。”

  陈父板着脸道:“但是今日你先把东西搬回去,事还没定下来,我们可不能收。”

  许景之道:“自然。”

  枝枝正在睡着,就听到陈瑾叽叽哇哇的叫嚷道:“阿姐,景之哥哥来求亲了。”

  枝枝刹那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又听陈瑾道:“昨晚我就是说了一句,你在睡梦中曾经唤错了他的名字,景之哥就变了个人一样。但是当我赶过来,你院里的丫头却说你已经睡下了。阿姐,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枝枝的手在被褥里将床单扭成了麻花,尽量保持语气平和,“爹爹和娘亲可答应了?”

  陈瑾道:“自然没有。他们说,要你同意他们才会首肯。”

  枝枝“嗯”了一声。

  陈瑾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院子进来了另一个人。他给了那人一个眼色,就默默地退下了。

  枝枝又问道:“他求亲时都说了什么?”

  窗外传来了另一个清朗的男声:“自然说的是,傅景之此生非陈南枝不娶。”

  枝枝的眼眶一瞬间红了,她赌气一样的钻进被窝里,声音嗡嗡的,“谁要嫁给你这个混蛋啊,一口一个妹妹,还要和我认干亲,还给我送来了陪嫁,你干脆将我送上花轿算了。”

  男人听着这一声声控诉,从窗户翻进来,又关上了窗,一个一个的解释:“我去边疆前,你还没有记起从前的事,对我来说,那便不是我的夫人,只当做妹妹看的。难道你想我娶了别的女人?”

  枝枝从被窝里露出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红眼哑声:“你敢。”

  “不敢。”男人将棉被连着小人儿一起抱入怀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呼吸沉重的吻:“夫人,我好想你。日夜都在想,梦里也是。”

  不管多少年,枝枝听到这个男人说这种话都会悄悄红了脸。殊不知这种娇羞的模样落在男人眼中,正是无限风情。

  “如今,美梦终于成真了。”许景之一字一句贴在她的耳边说道。

  耳朵根正是枝枝的软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就像羽毛在上面轻轻抚动,让她忍不住轻呼:“好痒,傅景之你别闹。”

  “明明已经记起来了,为什么不告知我。”男人声声质问。

  枝枝想从被窝里钻出来,奈何男人抱得太用力了,只能瞪着一双杏眼,灼灼看着男人,小声的哼了一声,“明明是你要让我做妹妹的。”

  许景之梗住,垂下眼睑,声音低沉起来,“我以为你不是你。”

  枝枝道:“我也以为许景之只是和你长得一样,明明是个身子瘦弱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大将军,还黑了,粗鲁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甚至有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一世是不是我的一场梦,明明是梦,但是为什么又这么真实。”

  许景之将她从被窝里抽出来,又拢入自己的怀里,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索,“现在还是梦吗?。”

  枝枝用力的掐了一把,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指印,在他英俊的脸上格外显眼,也分外清晰。

  她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许景之也忍不住调侃,“夫人的胆子如今是愈发的大了。”

  虽说上辈子是个绵软娇怯的性子,但是这一世的枝枝从小被惯得有几分小脾气的。所以在打开那个箱子以后,枝枝先是震惊,如果不是傅景之,不可能知道那么多曾经他们的点点滴滴。但是意识到他就是本人以后,她又开始赌气。

  如今拨云见日,两个人正浓情蜜意的抱在一起,情不自禁之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阿姐,矢宴哥来了。”

  这一声让傅景之的身子僵硬起来。差点都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小家伙在对自己的女人虎视眈眈呢。

  许景之起身,枝枝就穿了寝衣,男人从被褥里出去冷气进来,枝枝赶紧裹好自己的小棉被。

  陈瑾在门口看到脸上挂彩且面色不善的景之哥,一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他冲进屋子,惊慌的问:“阿姐,你没事吧。”

  在他的认知力,能让景之哥这个大将军挂彩,自己的阿姐肯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

  说不定是求亲不成,恼羞成怒动了手。

  但是当他进屋以后,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激烈场面。自己的阿姐正包裹在自己的小被子里,脸上挂着欢喜的笑。

  “阿姐,你不是和景之哥动手了啊。”陈瑾摸不着头脑的问。

  枝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眯了眼:“是动手了。”不止动手了,还动脚了。

  陈瑾着急的原地打转,嚷嚷着:“石头,去把张大夫请过来,快点。”

  枝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是动手了,我把他打了。”

  在陈瑾震惊的目光中,枝枝又道:“去告诉爹娘,我同意了。”

  刺史大人和陈家小女儿的婚事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几百年来也没有人见过哪家姑娘结亲有这般阵仗,光聘礼摆满了三条长街。

  陈家和许家一直是邻居,孩子也是两家看着长大的,对于这桩亲事,可谓是皆大欢喜。

  两辈子,枝枝是第三次穿上嫁衣嫁人,嫁的还都是同一个人。

  坐在喜床上,枝枝还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许景之进门后,掀开盖头,就瞧见了姿容绝艳的新娘子正抬头望着他,一双水眸波光潋滟,脉脉含情。

  他将人儿轻轻抱到床上,心满意足的俯在她的身上,嗅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满意足的说:“从前我查过夫人的身世,我就在想,若是我们早些相识,该是怎样得光景。”

  枝枝用胳膊回抱住男人的脖颈,眉眼灿若星辰,“所以,以前我说,小时候想玩斗蛐蛐又不敢,想放风筝但是学不会。”

  许景之道:“我都记得。你说过最讨厌战乱,最不想颠沛流离。所有的所有,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这真的好像一场美梦。"

  许景之的呼吸慢慢与她交融,发丝也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嗓音低沉,“那便一直做下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9.9日开蛇蛇,原始种田文,男主多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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