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您开启设备。”

　　零孓用余光扫了一眼女郎手里的东西。这看上去就是块透明的玻璃薄片。但他不敢大意，垂着眼皮发问：“他想干什么？”

　　女郎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她一只手举着薄屏，另一只手上前，用拇指和食指抵住零孓的上下眼皮，硬生生撑开了他一只眼睛。几乎与此同时，她的无名指和中指开始向前伸长，精确地抵在他另一只眼睛上，逼着他双眼直视屏幕。

　　零孓只觉这女郎的手指虽然也具有肉感，但却没有正常人的温度，触到他汗涔涔的皮肤则更是显得冰凉。随后，女郎手里的薄屏就立刻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出数字30。马上这个30就变成了29,28,27……他立刻反应过来，沉着脸问：“这个倒计时指向什么！”

　　女郎收回手，将倒计时扣在他正对的墙壁上，又摁了一下这个设备的侧边，随即密室的六壁就全都显示出画面来。做完这些，她双手合在小腹前，冲零孓微微鞠了个躬，关门而去。

　　这是一个立体投影。零孓脖子上勒着铁链，他艰难地侧过一点角度，看到斜前侧的画面里，程晓晨正靠着扶手瘫坐在楼梯上。

　　他瞪大了猩红的双眼，竭尽全力大喊：“穆修！”

　　“穆修！”

　　“穆修！你不得好死！”

　　这一头，零和没开出去多远，就在路边停下了车。

　　她开了跑车敞篷版，露天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手肘随意搭在车窗上，人靠在椅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农村的傍晚，路上来来往往许多电动车，她的豪车在这回头率很高，于是她很快又拉上了车顶。柏油路的一侧是泥地。泥地往里是一片房屋的废墟，很多楼已经只剩下个地基，少数还有个轮廓的，房子的窗户也都空了，天色昏暗，看过去就像一个个黑洞。白色的粉刷墙上，红色的“拆”字在昏黄的路灯下依稀可见。路的另一侧，就是程晓晨所在小区的围栏。但栏杆并不高，底部也已经长了许多荒草。

　　她静静抽着烟，透过栏杆沉默地看着小区里一栋栋外表一模一样的矮楼里明明灭灭的灯光。农村和城市终归不一样，在这里，一小幢楼就是一个家庭。

　　一支烟见尾，她发了一会呆，又取了一支。就在她摁下打火机的那一刻，伴随着火苗窜出的清脆声响，不远处猛地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那轰然的声音如震天般响亮，声浪之强劲，连她这里都能感到震动。她赫然转过头，只见侧方第三排最东边的房子此刻火光滔天，砖瓦玻璃倏而向四面迸射，狠狠地砸向地面。她正面迎着热流，一眼认出了爆炸的正是程晓晨的家。

　　很快，附近的居民就都从家里出来一看究竟。零和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