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

　　她紧急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焦点胡乱放到饭菜上，问：“怎么还多出两个鸡蛋？”

　　穆修挪了一张小桌子到她床边，把餐盘放桌上，道：“别的不会做，白煮蛋我还是能操持两下的。”

　　她坐到床边，磕开一个鸡蛋，掰开一看，发现蛋黄已经被煮得结结实实。于是就蘸着肉汁吃了两个蛋白，把蛋黄加进肉碗里捣碎了。

　　穆修在一旁看她这吃法，说：“这是什么讲究？”

　　“太干，”她说，“你这鸡蛋都十二分熟了。我喜欢吃七分熟的，蛋黄最外层已经成形，里面还在流黄那种。”

　　穆修听她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多少已经恢复力气。他没有再接话，让她吃着，自己几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很快阳光和新鲜空气就灌了进来，他在窗边站了会，等林和吃得差不多了，对她开口道：“来龙去脉，和我说说清楚。”

　　林和抽了张纸巾擦嘴，端起水杯漱了漱口。

　　她走到他旁边，说：“你可以摸一摸我锁骨上的文身。”

　　穆修听了，低眉注视着她的文身，肉眼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林和见他没动作，干脆主动握住他的手，把它放到自己锁骨处的标记那里。

　　穆修顿了顿，看林和不像是开玩笑，就不作扭捏，拿指腹仔细地抚摸这个文身。在指尖敏感的触觉下，这隐藏在黑色图案之中的疤痕变得清晰。疤痕之下，有大概一指肚的范围，有什么东西贴合着她的锁骨。

　　他放下手，等着她解释。

　　她说道：“这就是S.V.的手段。S.V.内部人员分为零、二月、四月、五月、九月、十月六个等级，这个我和你说过。长线任务一般都由零出手，所以零是例外。剩下二月到十月的人是一个周期接一个任务，任务逾期或失败都要受罚，每个人一共两条命。我锁骨上的芯片是在正式入十月的时候安上的，第一次释放毒素，吃点痛等毒自己消散就好了，第二次它会爆炸，直接把人处理干净。”

　　“这么说，他们把我设成了你的任务？”

　　“恩。”她点点头。“我还在山下的时候他们派人来过，说找到你让我升到二月，找不到就……好消息是，来的人自称是直接听命于商，还在那一带放出大量机械虫。所以，不管现在挂着商的名义掌权的到底是谁，至少你已经引起对方最高警戒。”

　　穆修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林和的文身。他用蓝子探入她的身体里去感受那个芯片，又伸手重新触碰她的皮肤，沿着芯片轮廓游走了一圈。

　　她把吃点痛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的状态他看在眼里。

　　“小和……你这步棋走得过于冒险。”

　　听这一声小和，她的眼皮倏地一紧。

　　他以前，有张坤在就随张坤一样叫她月儿，张坤不在就你你你的，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叫她真名。自打零初离开后，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穆修继续认真说：“你的后半辈子还长，如今却已经用去了唯一一个失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