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利益
必须替她做些什么。”
看来轻井泽不仅在自己的班级,连在外面好像也稍微是个问题制造
者。
C班在许多方面也是个麻烦的对手,要是被盯上可是会很棘手。
轻井泽下定决心无视,但真锅看见这情况,好像很焦躁,于是把手
机照相机面向轻井泽。
“我可以和梨花确认吗?可以吧?假如不是你的话,就没问题了
吧?”
这时,轻井泽突然抬起脸,用手甩掉真锅拿著的手机。
其力道比想像中还强。真锅的手机被打飞,掉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接著滑了出去。
“你干什么啊!”
“这是我要说的。你不要擅自拍我。我不就说你认错了吗?”
两人的主张完全分歧,争论逐渐加温。一之濑就像在旁观这情况般
守望著她们。她应该是在试著辨别哪方是善是恶吧。
“要是手机坏掉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只要去跟学校讲,再拿另一支就好了吧。”
“里面可是放了很重要的照片耶……”
真锅急忙捡起手机,用怀有恨意的眼神瞪著轻井泽。C班两名学生
从头看到尾,她们就像是要援助真锅,而赶紧逼近轻井泽。
“什么啊……你们想说我不对吗?”
“如果是我认错人,你也用不著这么郑重其事地否认吧!让我拍
啦!”
“我就说不要……”
我还以为轻井泽会更强硬地和真锅起冲突,但她却意外地被动。
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她强硬中夹杂了一些胆怯。是我的错觉吗?
“你不是因为觉得愧疚才否认的吗?”
真锅好像打算强行拍照,而想把相机镜头对准轻井泽。
C班的两个女生一边看著这种情况,一边开心地笑著。
可是剩下的那一人——伊吹,只有她的态度有些不同。她对真锅她
们报以鄙视的眼神。
“真像个笨蛋。”
“什么叫真像个笨蛋?这跟伊吹同学你无关吧。因为你和梨花并不是
朋友。”
“是呀,这的确与我无关。所以我只是说出身为局外人的感想。”
伊吹这么说完,就双手抱胸,低垂双眼。真锅好像不满意这种态
度,但没有直接对抗伊吹,而是转而对轻井泽大呼小叫。
这恐怕是因为她和伊吹在C班里确立了明确的上下关系吧。
“总之我要拍你。”
“我就说不要!欸……快跟这个人讲点什么啦。”
轻井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凑到A班学生町田身旁寻求帮助。
她就像是在求救,而坐到町田的隔壁发真锅的牢骚。
“未经允许就拍照,真是不能原谅耶。町田同学你觉得呢?”
“是啊。真锅,轻井泽不愿意,你就别这样了。”
“这跟町田同学你没关系吧?”
“就我刚才所听见的,不对的人感觉是你。轻井泽都说不认识了,你
应该就不能强行断言吧。再去和朋友确认一次会比较好。”
在这情况下公平做判断的话,町田说的确实是正确的。
我懂为了确认真相而想要拍照的心情,但既然她本人都拒绝了,擅
自拍照就是违反礼节。
真锅这方应该也很清楚这种事,因此被宣扬正论之后也只能作罢。
即使如此,真锅好像对这件事很有把握,而表现出无法认同的模
样。
“不要找我这种奇怪的麻烦啦,真是的。谢谢你,町田同学。”
轻井泽用好像有点尊敬的眼神往上看著町田。A班虽然在考试上和
组员保持距离,但好像也未必全然如此。虽然竹本他们似乎觉得这有点
无趣。
“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町田有点害羞地如此答道。他是有预感自己要展开新恋情了吗?
轻井泽已经有平田这无可挑剔的男朋友了呢。
只不过,我总觉得C班一部分学生和轻井泽的关系,日后很可能会
成为问题的导火线。
结果我们没有得出结论,学校要求讨论的最低限度一小时就这么经
过。
学校广播告诉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于是我们便成了可以解散的状
态。
A班学生随即成群结队离开房间。
“那么,之后就随你们了。”
他们啪搭啪搭地走出去,房间再次笼罩著寂静。
虽然一之濑驳回葛城的提案,但她没有往下进行讨论。
她还隐瞒著什么办法吗?或是什么也没在想呢?就让我看看你的本
事吧。
“讨论场合姑且还能举行五次。这次就先解散吧。”
一之濑用爽朗的声音如此说道。
简单说,她好像是判断空出时间,让大家有各自讨论的时间会比较
好。
眼前突然间被摆了处理不完的大量资讯,至少D班的成员都有点疲
倦。
C班的状况应该也一样吧。暂时结束是个不错的想法。
“那么,我要回去了。哇!”
轻井泽疲累地站起。她坐著的时候脚应该是麻掉了吧,所以站起时
身体便向前倾斜。
“痛!”
跳著走路的轻井泽因为急忙想防止自己跌倒,结果不小心狠狠踩到
真锅的脚。当然,真锅因为这剧痛而发出了惨叫。
“啊——吓我一跳。抱歉抱歉。那就这样。”
轻井泽简单道歉,就这样出了房间。
“那、那家伙搞什么呀!”
真锅因痛楚与轻井泽的态度而怒火中烧,她一面把矛头指向剩下的
我们,一面离开了房间。
我们当然不可能负起什么责任,于是就撇开视线逃避她。
“那么,我们也回去吧。我也正想问平田事情呢。”
其他班级正超乎想像地在展开行动。幸村好像也想赶紧召开作战会
议。
正确来说,因为自己班上没有正经对象能够商量,这也可以说是个
痛苦的抉择。
博士也像在回应这点一般缓缓站起。
结果在房间里留到最后的,是B班的三个人及伊吹。
“我肚子开始饿了。午餐自助餐不知道还有没有营业。”
不不不,你也太快了。居然一小时就消化完毕,这是怎样的身体构
造啊。
说起来,你就是这样吃东西才会胖。不过我这种内心的建议是不会
传达过去的吧。
“欸,幸村。轻井泽的样子不会有点奇怪吗?”
我试著说出我在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后感到疑问的事情。幸村摆出狐
疑的表情。
“那家伙的样子一直都很奇怪。”
虽然很直言不讳,但这实在一针见血。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种
事。
虽然只是有异样感的程度,但我觉得好像有哪里很奇怪。那异样感
的真面目就连我都不晓得……
博士好像也没有特别发现什么事,我就暂时忘了这件事情吧。
为了屏除杂念,我打开进房间之前都关著的手机。结果收到佐仓的
聊天室讯息。我看了看联络内容,她说如果有空的话想见个面。
“这或许正好呢。”
我刚好也想听听平田或堀北以外的人对这场奇妙考试的感想。
藉由了解佐仓被分派的组别,说不定也会看得见一些事情。
“呃——要在哪里碰面好呢……”
总之就约在昨天相同的地点好了,这也很浅显易懂。
我把大意传过去,就立刻收到佐仓表示了解的通知。现在时间应该
到处都充满学生们吧。
假如人很多,也不会有人注意我们。我自然而然就熟习了落单者在
人群中也能生存的手段。因为第一回合的小组讨论刚结束,电梯前人潮
汹涌。
考虑到电梯一次只能乘载十个人,使用楼梯回去应该会比较快。
我就这样直接下楼梯,走向甲板。手机在路途中收到了新的聊天室
讯息。
“人开始有点变多,我绕去船头那边哟。抱歉。”
“噢……佐仓无法忍受这点啊。”
我接著朝船头方向前进。船内虽然充满奢华的设备,不过船头这边
就只有眺望景色的宽广甲板。因此,基本上这里人烟稀少。
现在看来没有其他任何人在,这状态几乎可以独占宽广甲板。
然而,即使是在这种可以独占的甲板,佐仓好像也躲在角落柱子那
里等著我。大声叫她也很奇怪,于是我就慢慢靠近了她。
“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如何?”
嗯?随著慢慢缩短与佐仓之间的距离,我开始听见她喃喃地说著
话。
声音顺著风传了过来,但音量本来就很小,所以我也听不太清楚。
“请、请你和我……那个……约、约约、约——……”
我还以为她在和谁说话,但景致很好的甲板上并没有其他人。
她手上好像也没拿著手机。有点可怕。
“佐仓?你怎么了?”
我尽可能不要吓到她,安静地向她搭话。
“会……”
佐仓吓得整个人跳起来。
“你、你你、你是什、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什么什么时候。我才刚到而已。”
周围果然没有任何人在,就连像是小动物那样的东西也没有。
换句话说,佐仓刚才说话的对象是幽灵,或者幻想中的朋友。应该
就是这其中一种了吧。
“你听见了吗!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是有断断续续听见,但我实在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佐仓好像因为我没听清楚的事情而放下了心。
“所以,你把我叫出来的理由是?”
“呃,那个,所以,啊——……对、对!我因为这次考试的事情很烦
恼!”
佐仓用非常沮丧的模样递出了清单。我收下纸张,过目名字。
A班:泽田恭美、清水直树、西春香、吉田健太。
B班:小桥梦、二宫唯、渡边纪二。
C班:时任裕也、野村雄二、矢岛麻里子。
D班:池宽治、佐仓爱里、须藤健、松下千秋。
D班被分配到牛组的人是……噢,这还真是刺激。
男生抽出的是须藤和池。这成员组成真是让我不得不同情佐仓。
这场考试无论如何都会产生只能和组员共度的时间。
要是我在她身边,还能稍微帮她圆场,但这次我连这点也办不到。
只要到了小组集合时间,就会被强制分开,她必须孤立无援地战
斗。
虽然我可以偷偷透过手机帮助她,可是考试里如果尽是做出那种不
自然的行动,周围也会马上发现。然后,那行动在考试上也很可能会成
为致命伤。
“我想过我要是认识别班的同学就好了……可是我甚至完全没有半个
认识的人。我就连朋友的「朋」字都感受不到呢……”
就算试著思考,感觉能够依靠的人物之中,我也只想得到一之濑或
者神崎。
而一之濑来到了我的组别,所以这已经是定局状态了吗?
对象如果是须藤和池的话,我也无法把佐仓托付给他们呢……
“抱歉……都是因为我没有像样的朋友。”
“啊,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哟!我才是完全没朋友!”
虽然这是很没出息的事情,但我们两个最后开始比较起谁比较底
端。
我大致上自夸完我们都没朋友后,就切换到其他话题了。
“话说回来,我也有点事情想要问你,可以吗?”
“咦?问我?什么事?”
“我在想讨论结束之后,山内有没有向你攀谈。”
“山内同学……不,他没有特别来找我哟。怎么了?”
“这样啊。”
我在无人岛上的考试中利用堀北时,也间接利用了佐仓。
我为了让山内采取行动,于是就告诉山内会把他怀有好感的佐仓的
电子邮件地址告诉他。
当然,我不可能未经允许就告诉山内电子邮件地址。关于这件事,
我至今都还没有和山内说。
我很担心这件事情的余波会不会波及到佐仓,但她好像没事。
虽然说,这是我自己种下的因,但要是山内打算采取各种行动,那
我也必须执行对策。
“总之,你有想到什么就联络我吧。我基本上应该都能出来。”
“可以吗?”
“嗯,我能替你做的也只有这些呢。”
佐仓对这种也不知道可不可靠的发言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闪闪发
亮。或许她对这点互动觉得很开心。
“我一定会联络你!”
“喔,好。”
我因为佐仓这跟形象有点不同的喜悦模样,以及充满气势的发言而
稍微往后退。
不管怎么讲,这应该都可以解释成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积极了
吧?
无人岛以来才经过几天,佐仓看起来就更加有所成长。
那是场非比寻常的考试,也许那给了正值成长期的高中生意想不到
的影响。
虽然状况并没有好转,但我感受得到她即使在痛苦的情况下也想变
得正面积极的意志。
“绫……小……路……”
我一回到船里,就被身后压迫而来的黑影给遮住。
我的脖子随后被对方手臂绕住,用力勒紧。就算我慌张地拍打对
方,对方也没有暂缓攻击的迹象,感觉好像有点来真的。
我挣脱般地逃开。回头一看,发现那里出现了同班同学山内春树的
身影。他摆著一张宛如恶鬼或阿修罗般的恐怖表情。
“怎、怎么了?”
虽然我了解理由,不过还是忍不住在形式上如此问话。
“什么怎么了,你说过会告诉我佐仓的信箱,这件事情怎么样了!
话说,你刚才在跟佐仓说些什么对吧!你果然正在追佐仓吗!”
看来运气不好,被山内给目击到了。不过,事情就是要看人怎么去
理解。
“我没有打算追她。只是,虽然这有点难以启齿……但是我说了个
谎。”
“说什么谎啊……”
“你认为怕生的我会知道佐仓的信箱吗?”
我故意稍微拐弯抹角地说明,让山内理解这句话的真相。
“难不成……你刚才是打算问佐仓吗?问出她的信箱……”
我点了点头,山内愕然地当场双膝跪下。
“换句话说,绫小路……你明明不知道她的信箱,却对我说谎……”
“是的……”
“那么,成果呢?你刚才有确实从佐仓那里问出信箱了吗?”
“抱歉。”
“抱歉?什么叫作抱歉?我要的不是道歉,而是她的信箱耶!”
这不带情感的冷静嘟哝,呈现出山内的气馁。
“你竟敢……你竟敢骗我啊啊啊!”
我确实对欺骗他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我不能未经允许就把佐仓的联
络方式告诉山内。
以佐仓的角度来看,她应该也会拒绝那露骨的不良企图。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
“什么时间啊!说谎可是成为小偷的第一步喔!”
被即使在D班也被大家说是最会说谎的山内这么一讲……我还真是
大受打击。
“那么你要强行问佐仓吗?”
“嗯,我会这么做。”
应该是怒气导致他看不见前方吧。就算是硬来,他也打算得到佐仓
的信箱。
“佐仓可是说过喔。她说她讨厌只有一张嘴的男人。”
“这不是在指你吗,绫小路?”
“我当然被她讨厌了。她不告诉我联络方式也是当然。正因为这样,
我不希望山内你步上我的后尘。
否则你要是想强行问出却惹她生气,这样就没意义了。”
“这种话只是藉口吧。你本来就不知道她的联络方式吧。”
我低垂双眼,向山内低头。
“嗯,这件事就让我道歉吧。但是这样下去,你无疑也会被她讨厌
喔。”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啊……”
“你应该知道佐仓很喜欢数位相机吧?其实我听说她现在拥有的那台
状况好像不太好。
就算想买新相机,但好像也因为没点数就放弃了。不过,假如山内
你可以准备那台数位相机的话呢?要是送礼物给她,事情会变得怎么样
呢?”
“她应该会很高兴吧……可是我没有什么点数耶。”
“在这场特别考试上,只要以优待者身分胜出,或者成为叛徒,又或
是引领所有组员通过考试,就会得到足够购买好几台相机的点数,不是
吗?”
“也就是说,只要我努力就可以和佐仓变得要好吗?”
现在山内心中应该涌出了一个答案。
“就算是在展现男子气概的意义之上,现在山内春树你也需要实绩。
要和身为前偶像的佐仓交往,我想这么做才能算是配得上她的男
人。”
无论山内的心情如何,他对佐仓怀有好感都是事实。只要对这点给
予刺激,他就有可能发挥出比平时都还更高的潜能。
“我做,我一定会去做,我一定会去做的!我绝对会靠自己的力量得
到佐仓!”
“对,山内。如果是你,你一定办得到。你办得到!”
“唔喔喔喔!这场考试,我绝对会赢!”
我总算转移了他愤怒的矛头,并成功把参加考试的含意告诉他。
要是结果以失败告终,他对我的恨意也许会再次燃烧,但这个方法
应该可以暂时挡著用吧。
况且,要是爆了冷门那更好。我在山内兴致高昂之际远离了他,放
著他不管。
假如要说一项恐怖之处,那就是他随便瞄准优待者攻击,然后猜错
的情况……
“为防万一我就先说了——”
我正开口想请山内谨慎点,却打消了念头。
“什么啊?”
“不,加油吧。要是找到优待者的话,可别让其他班级抢功了喔。”
“当然!”
要是山内弄错优待者并且猜错或许也好。
比起眼前的利益,未来的利益才更重要。
既然毕业时只有A班「无论怎样的学校、就业地点都受到保障」是
件不变的事实,我们在考试上就不可能施行完全的合作状态。
B班和D班之所以能联手,是为了要打倒C班和A班。
而C班和A班能联手,也是为了打倒D班和B班。
那么,这些班级齐聚一堂会变得如何呢?这就像是把肉食性动物与
草食性动物关进同个栅栏般的危险状况。我们几乎不可能顺利统合。
当然,因为偶然而团结起来也有可能发生吧。
如果小组只由平田和一之濑这种品格的人构成,或许就有可能。
这就是如此难以达成的难题。
A班在第二次集合上也完全没参加讨论。当然,在缺少一个班级的
状态下,大家也不可能说出推心置腹的话。时间毫不留情地流逝。
我很感兴趣地观察起各班学生们会如何行动,但是这种不稳定的关
系,已经开始让这里变成令人窒息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