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明显不对劲
「堀北!」
须藤的喊叫。比任何人都不想认输誰,却又不被认可的男人的咆哮。
但堀北不会停下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认为,这次引发了这个事件的须藤君身上有很大的问题。要说为何的话,他在平日里没有去注意自己言行给周围的环境带来了麻烦的事实。有着成天到晚都在打架的过去。看什么不爽立刻就大声吼叫、要动手的性格。因为这样的人引起骚动的话,很明显一定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你丫……!」
「要知道。你的这种态度正是一切的元凶」
像是要盖过须藤的气势一般,堀北用更有气势的眼神瞪着须藤。
「所以,我从一开始对营救须藤君的态度是消极的。因为知道就算勉强自己去伸手救他,下次他还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老老实实回答得不错。这样一来就结束了呢」
「谢谢你。请坐」
橘书记在催促堀北。一瞬间到来的沉寂。然后是须藤发出的明显感到不爽的嘟囔声。
但是,等了5秒、10秒,堀北没有坐下。
「可以坐下了哦?」
想到她可能是没听见,橘书记再次对她说道。
即便如此,堀北还是不坐下。堀北凝视着老师们,一直这样凝视着。
「他应该反省。但,不是对这次的事件反省。而是再次审视过去的自己的反省。在现在进行对话的这件事情上───我认为须藤君没有任何过错。要说为何,因为穷我确信了这個事件不是偶然间发生的,而是C班的人有意组织的。我可丝毫没有就这样忍气吞声的打算」
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带着少许威压的态度这么回答道。
「那也就是……什么意思?」
堀北的兄长第一次将视线投向了他的妹妹。堀北没有逃避这视线。
应该是见证了鼓起勇气的佐仓,觉得现在不是自己胆怯的时候吧。
或者可能是看到了自己心里那一条通往解决的坚定道路。
「如果没能让你理解的话,我就再回答一次。我们主张须藤君是完全清白的。因此,不接受任何停学处分」
「哈哈……还以为要说什么呢。有意组织的事件?这还真是可笑。看来不得不说学生会长的妹妹真是成长得不好呢」
「如目击者所说,须藤君是受害者。请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们是受害者啊学生会长!」
C班的学生也在这关键时刻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开什么玩笑!我才是受害者!」
受到影响了的须藤也提出主张。真是连续的异议。
当然大家都明白这样是没法得出任何结果的。
「到此为止。再继续进行对话也是浪费时间吧」
学生会长,堀北学看了眼这个就像互相揭短般推脱谎言责任的对话。
「通过今天的对话,得知双方的言论完全相对。只能知道是其中的一方说了性质恶劣的谎言」
不是D就是C,其中的一方持续说着谎言,把学校卷了进来。
甚至不管如果弄清了事实真相的话不止是停学处分能够解决的了。
「问C班。今日所言并非虚假,能够如此断言吗?」
「当……当然了」
「那D班如何呢」
「我也没说谎。全都是真的」
「那就在明天的四点设立再审会议。如果依然没有确定对方说的是谎言,或者承认自己的错误的话,就用目前的证据进行判断。当然,根据情况也会考虑退学的处分。完毕」
下了结论,堀北的兄长结束了审议。明天四点也就是说,剩下来的时间就只有一天了。对要寻找新的确确实实的证据来说是很困难的。
即便如此,堀北她───从我这里接过了接力棒吧。
「可以延长现在距离下次审议的时间吗」
堀北也没能忍住不去抗议,举起了手。
「如果是在再审之前需要时间的议案的话,学生会长应该在一开始就会给出充足的时间。也就是说,对于这个事件已经给了充足的时间了。延长审议是特例」
茶柱老师一边抱着胳膊,像是看出了学生会长的意思一样这样答道。
像是被催促迅速退场了一样,所有人怀抱着不满离开时学生会室。
坂上老师走到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的佐仓身边,冷冷地说道。
「希望你能够反省,因为自己的谎言而使众多的学生卷了进来。还有,要是以为用哭泣就能获得原谅的话你的策略就太愚蠢了。要懂得羞耻」
留下这句话,跟C班的学生们一起离开了。
像是故意让大家听见一般,不停地重复着“虚假的目击者真是太过分了”这句话。
在笼罩着寂静的学生会室门口,佐仓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声音,默默地哭泣着。
「虽然是狠狠地斥责过了,不过有胜算吗?堀北」
「我不会放弃,我要坚持主张贯彻到最后」
「应该很清楚这不是光靠思考就能解决的事情吧。就算结果会徒增伤痛我也不管哦?」
「我不打算输。那我就先告辞了」
留下这短短一句,堀北离开了。须藤跟着她后面离开了。
我像是贴近着佐仓般离开了学生会室。
「对不起,绫小路君……明明要是我在一开始的时候站出来就不会有事了的……。都怪我没有勇气,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样的。就算你一开始站出来。他们也会强力指责目击到的人是D班的这一点,结果不会改变」
「但是……!」
被怀疑是谎言,可能因为自己而没能救下须藤。各种各样的感情向佐仓袭来,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了下来。
要是平田在这里的话,就能温柔地递出手绢了吧。
奇怪的是,堀北跟她兄长再会的时候,那情景跟崩溃了的堀北有点重叠起来。
越发地有了因果的感觉。为何这个世界上充满了胜者和败者呢。
回过神来身边就已经进行了决出了各种各样的胜负,喜悦和悲伤在连锁扩散着。
佐仓心中背负着很深的创伤,没法好好迈步前行。
也不能放着她不管,就这样陪在她身边的等到她能够动起来为止。
「你们还在啊」
堀北的兄长跟橘书记从学生会室里出来了。橘书记拿着钥匙开始锁门。
「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是指?」
跟我进行了这简短的对话。
「虽然看见今天你跟铃音一同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以为会展露什么策略呢」
「我既不是诸葛孔明也不是黑田官兵卫哦。没有策略」
「也就是放言说完全清白是因为铃音的暴走吗」
「真是滑稽呢。不这么觉得吗」
「是呢」
奇怪的是,堀北的兄长持续着这简短的对话。
虽然第一印象很差,不过这样一看还是挺好说话的。
真不愧是爬到了学生会长这个顶峰位置的人,对于人心的把握真是优秀。
「还有,你说你叫佐仓是吧」
堀北的兄长朝无声哭泣着的佐仓打招呼。
「单是在审议上拿出了目击证言跟照片的证据就已经发挥了作为证据的能力。不过你要记住。如何评价和信任这证据,取决于你的证明能力。这个会因为你是D班的学生而无论如何都要会被降低。不管怎样细致地道出事件当时的情况,都不可能会被百分之百地让人所接受。这次,你的证言应该不会被当成是『真相』来接受吧」
这跟拐弯抹角地说佐仓是骗子是一样的。
「我,我……只是,把真相……」
「没能完全证明清楚的话,就只是胡说八道而已」
佐仓就这样低着头,因悔恨而哭泣着。
「莪是相信的哦。佐仓你的证言」
「D班的学生的话,想要去相信也是当然的」
「不是想要去相信。我是在说我相信佐仓。意思不一样」
「那你能够证明吗?证明佐仓没有在说谎」
「这个不是由我,而是会由你的妹妹来证明的。会找到让所有人都接受佐仓不是骗子的方法」
堀北的兄长微微地笑了。意思是“这是不可能的”吧。
两人离开后,我靠近还处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佐仓。
「抬起头,佐仓。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办法」
「但是……因为我的错…………」
「你没有错。你只是说了事实。不是吗?」
「……但是…………」
「我再说一次。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蹲下来,和佐仓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不想被看见哭肿了的样子,佐仓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相信你。今天能够像这样来学校就已经非常非常感谢你了。多亏了你,须藤和坂上的大家才有了得救的可能」
「但是……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到底是有多没自信啊,这个女孩子。
「我相信你。这就是所谓的朋友」
我略带强硬地抓住佐仓的肩膀,让她转向这边。
强行对上了她想要逃避的视线。
「所以,如果遇到麻烦了,那个时候,我会去帮你。记住这个」
坚定地,再一次。我把这句话───『为了我自己』而说出了口。
2
「让你见笑了……」
走在我旁边的佐仓终于止住了哭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久没在人前哭过了。感觉舒畅点了」
「那就好。虽然我小时候也经常在人前哭呢」
「感觉很难对绫小路君有那样的印象呢」
「哭了哦。10次20次的,在人前」
既懊恼又羞愧,但只能哭个不停。
但通过哭泣,人会成长,能够向前迈出一步。
而且佐仓看起来像是会把难过的事情都放在心里的那种类型,可能这次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次变故吧。
「……很开心。你对我说相信我」
「可不只有我哦。堀北跟栉田还有须藤也是。班上的大家应该都是相信你的」
「嗯……。但是,绫小路君坦率地告诉给了我。所以,传达到了哦」
可能是残留的泪水让也是变得模糊了,佐仓再次擦了下眼角。
「能够鼓起勇气来,真是太好了」
脸上带着小小的笑容,这么说道。看着这样的她,我也因为确认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而安心下来。
如果只是强硬地把佐仓拉出来而让带给了她不开心的感觉,那就算救下了须藤应该也不能说是完美地解决了事件。
之后,沉默来到了两人之间。因双方都不擅长交流而产生的沉默。
但很奇怪地,没有讨厌的感觉。
「那,那个……虽然这种事情,我想可能不是现在该说的……」
快到门口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佐仓开口了。
「其实……我,现在……」
「呀~真是晚啊」
可能是在意结果,一之濑跟神崎在门口等着我们回来。
「在等我们啊」
「想着会怎么样呢」
我让她先等等,然后转向了佐仓。
「抱歉佐仓。请给我讲讲后续」
打开鞋箱,一直盯着里面看的佐仓只是把脸转向了这边。
「没,没有。没什么的。只是,我会试着努力的。鼓起勇气」
迅速回答完的佐仓轻轻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佐仓?」
虽然想试着叫住她的,但佐仓没有停下,就这么跑着离开了大门口。
「抱歉。感觉出现的时机有点不好?」
「没有……」
这个先姑且不谈,我把在学生会室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说给了她听。
「这样啊。拒绝了那个提案啊。D班始终要主张清白啊」
「毕竟对于对方来说,哪怕能让须藤停学一天就像是已经赢了一样」
对方的提案,话句话说就是陷阱。引诱我们败北的陷阱。
两个人看上去有点不理解的样子,特别是神崎君,断言说我们做错了选择。
「揍了对方的事实是没法消去的。而且比起这个,难得有了目击者的佐证而让对方做了让步。应该在这个时机妥协的」
「但正如绫小路君所说,一旦下达了停学处分就是D吧班的败北呢。判断须藤是受到了停学处分的学生,认为他品行不良,可能就没法成为正式选手了」
「也不一定就成不了正式选手吧。虽然印象可能会变差,但知道了双发都有责任的话,校方应该也会根据这个来改变审定的。可是,明天要是须藤的责任比例增加了的话,就连这个都会变得危险了」
双方的意见都没错。主张清白,接受提案都是正确答案之一。
「是呢。我也这么认为」
「如果这么想的话,不是应该由你去阻止吗?」
「再次展开对话的话,这边一定会败北。毕竟正如神崎所说,想要以『完全清白』获胜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陈述证言、激昂地上诉也没法在这个点上获胜了。
胜负已分。场上I的情况已经快要接近解决,开始急速降温了。
「即便如此还是要战斗吗?明明都没有新的证据和证言?」
「我们的头儿这么判断的。说坚持抗战到底」
堀北不是笨蛋。应该十分清楚延长局不是指的高兴的事情。
即便如此还是向前迈步做了这个选择,是想要进行战斗的意志的表现。
是接下来D班也有直面困难的觉悟的证据。
「呼——。虽然不觉得接下来能获得有利的情报,不过还是在网上再一次试着收集情报看看」
在这个即便被抛弃也不奇怪的情况下,一之濑笑着连续提出了合作的申请。
「我也尽可能试着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或者目击者」
妥协派的神崎也表露出十分大方的合作态度。
「还要跟我们合作吗?」
「毕竟都上船了。而且我说过的吧。不会原谅谎言」
神崎也点点头。这些家伙真是好人啊。
「虽然很感谢你的提议,不过没有这个必要」
还以为已经回去了的堀北出现在了那里。是在等我回来吗。
「没有必要……是什么意思?堀北同学」
「在对话的平台上无法以清白获胜。就算在C班或A班出现了新的目击者果然还是没可能取胜。不过虽然说是与之相对的……有个想要你们帮忙准备的东西。为了这唯一的解决方法」
「东西是指?」
「那是───」
堀北说出了想要的东西。说出了为了实行计划必不可少的那个。
冷静的一之濑,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哎……真是服了。这还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呢」
果然还是有够任性的提案,一之濑也没作出回答。
神崎也作出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沉默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处在能够拜托你的立场。毕竟实在是太任性了。给你们造成的负担也很大。但是───」
「啊ー不是,嗯,这个属于在我个人能力范围能也能解决的事情呢。毕竟我是知道D班的情况的。只是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不问原因就出手帮忙也太过于有利了吧?」
「的确是呢……那如果你们接受了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情的话,能跟我们合作吗?」
堀北把那唯一的解决方法详细地将给了一之濑跟神崎还有我。
为何一定需要它。怎么使用。有什么目的。
解释完后,两人看起来暂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的话应该清楚这个作战的风险,还有其可用性」
「那个方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考虑的呢?」
「对话快要结束的时候。偶然想到的」
「呀……好厉害的方法啊。就连去过现场的我们也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倒不如说像被排除在外了一样……没放在考虑的范围里」
看来是实实在在地把目的和效果都传达给一之濑他们了。
但那表情仍旧这样僵硬着,一副还在沉思的样子。
「意料之外的想法。大概也能预想到其效果。不过,这种事情,可能吗?」
稍稍有点败兴的样子向神崎寻求意见。
「你的规则,可能会违反道德呢,一之濑」
「啊哈哈,也是呢……。是违反呢。不过……却有可能是个确实有效的方法」
「是啊,我听了她说的,自己也想过了。这是一条本不存在的活路」
剩下的就差看着两人肯不肯帮忙了。
这个作战无论如何都会伴随着谎言。
可以说对于讨厌谎言的一之濑他们来说是个过分的请求了吧。
「由谎言引发的事件,只能由谎言来画上休止符。我是这样想的」
「原来了个如此呢。以眼还眼,以谎言对付谎言吗。不过啊,这个方法实行起来有现实可能吗?虽然我是觉得不会那么轻易成功」
「这一点不用担心。刚才确认过了」
看来立刻就离开了学生会室是为了去确认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拜托博士来合作的话,在细节方面应该也能做得很好。我去拜托看看」
看来堀北是同意了,她轻轻地点点头。
「呐,神崎君……。我们应该是为了拉开跟C班的距离才开始合作的对吧?」
「嗯。是啊」
「不过啊,该不会我们现在所做的,之后可能会把我们自己逼入困境吧?虽然我刚才才想到这一点」
「说不定呢」
「真是服了。D班居然有你这样的,真是完美地处在了计算之外呢」
一之濑对堀北表现出了敬意,略显呆然地拿出手机。
「这可算是一个人情哦。会让你还的哦」
这么说着,约好了会帮助我。
「嗯,说定了」
看来堀北是好不客气地借用了这难能可贵的帮手的力量。
「还有绫小路君,还有需要你来帮忙的」
「不麻烦的话我就帮哦」
「基本上帮忙的活都是麻烦又花时间的哦」
看来是叫我做好觉悟。
没有逃走的选项,我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答应了堀北。
「那就出!?」
突然间,强烈的冲击向我的侧腹袭来,我仿佛飞起来了一般摔倒了走廊里。
「你碰了我侧腹的事情,这样就算了结了。不过下次的话可就要翻倍了」
「等,哎,啊……!」
因疼痛而发出了不像样的声音,都不允许我反驳。
下次翻倍也就是说,是刚才的两倍?不会是弄错了吧!
一之濑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