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罢了。
所以当主母待我极好的时候,我下意识就当她是我生母了。
谁知道我心里没有隔阂,主母心里却不一定,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罢了。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我有些难受,仿佛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
云楼深忽然低声唤我:“喂,要不到时候我把你送回魔门,然后得了赏钱对半分?”
我正难过呢,没好气道:“尽知道插科打诨。”
云楼深没心没肺道:“这多好啊,你看看,有了那笔赏钱,到哪里都是游玩。要我说,你还是规矩太大,若是我是你,准是到处游山玩水,没钱了就等着人来抓。”
他又给我画了好大一个饼,从我再次离开魔门的时候去哪里玩,再到什么时候或许可以去大闹忧戚峰。
云楼深许是有意逗我开心,奈何我丝毫没有心思笑。
我时常奇怪我是否并非爹爹的女儿,不然他为何如此不闻不问;好不容易有了点疼爱,现在却又开始患得患失。
楼下的嘈杂声变得模糊,我的耳朵好像蒙着一层宣纸,外面的声音都进不来。
就在我思绪有些涣散的时候,忽然那讨嫌的齐寰又说话了。
“翁主,什么翁主?”他道:“又不是长公主嫡出,算什么翁主。”
“还请世子莫要在芳景轩妄议皇室私事,”林掌柜替我解围:“芳景轩不谈国事。”
那齐寰非但不收敛,反而飞起一脚踩在长条水柳板凳上:“国事?区区一个庶女,怎么就成国事了?烽烟四起、马革裹尸才是国家大事。”
言下之意,他是歧王的儿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