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把酒
了这么久,竟未向兄长敬酒。”煦之拿着酒壶酒杯出了酒亭,走到花园尽头的假山,假山之外便是悬崖峭壁。
苓岚怕风大,把另一件的披风抱在怀中,快步跟了过去。煦之的披风对于她而言太长了,所过之处拖拽着几瓣落花,几片残叶。
煦之对着远方的河山跪拜在地,向天默默祝祷。
苓岚连忙为他披上披风,跪在他身后。
他脸上充满了虔诚与哀伤,口中念念有词,却被风声掩盖,听不真切,末了,他把酒奠在地上,又自饮了一杯,神色肃然,回头看苓岚也跪着:“你也来敬一杯。”
苓岚依言照做,在心中默念:愿王爷安息。奠酒在地后,苓岚也满饮一杯。
骤风乍起,金银桂花纷纷扬扬,落了他们一身。
“此处风大,回去吧。”煦之亲手扶了她一把。苓岚拿着酒壶酒杯,回到亭中,把酒重新热了一下。
“困吗?”煦之用手拨了拨她头上的桂花,指尖尚有余香。
“还好。”苓岚脸上透着一抹水红,她并不打算就这么丢下他。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煦之脸上有了些笑容,“一整晚都是本王在说……其实本王往日何曾这般唠叨?”
“王是一时感怀往事罢了,”苓岚眼波流转,“只可惜,苓岚幼时很无趣。”
“不怕,说你想说的就好。”
苓岚想了想,说了些家中旧事。
父亲生于书香世家,与木族王是结拜兄弟,有一身武艺,任的是武职,母亲是水族女医,他们相遇在两仪城的一次动乱中,相识相爱相惜,参加了好逑之会,禀明了两族的长老后成了亲,定居木族。
苓岚小时候很活泼,是家中的宝贝,她不好文反而好武,六岁前还跟父亲学了点拳脚功夫,只可惜父亲意外去世后,她就忘光了。
煦之微笑:“怪不得你敢拿茶壶砸晨弛,原来是武功虽失,侠气犹在。”
“王太抬举苓岚了,我就是有勇无谋的一个傻丫头。”她笑着想:不是吗?您看,我把自己砸到金族当奴仆了。
“傻丫头有傻福。”煦之伸手摸摸她的发髻,苓岚似是没有在意。
说着说着,苓岚也喝了点酒,小脸在烛光中显得红扑扑的,眼里闪着亮光,又说了些林间杂事。她住木族王府后常于水木二族往返,沿途途径大片的森林,有着千姿百态的植物。
她说了些好玩的,又说起了从母亲口中听来、自己尚未亲见的奇特植物,例如有些果子,单独吃会腹痛如绞、浑身无力,但若连叶子一起吃则无虞;例如有一种花,奇香袭人,但闻之会昏睡数日不起。
煦之听得饶有兴致,还笑说,若有机缘倒想亲眼一见。苓岚笑他居然有这样奇怪的念头,简直是自讨苦吃。
月华如霜,西风凄紧,心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