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第126章、暗云飞:珍方唱罢琏登场
四更天,夜静人眠。突然铁槛寺锣喧天、诵经声大作。
这等架势,自然是贾珍父子惊闻噩耗、星夜驰回。、
你问赴皇陵的几位诰命怎么办?不是还有贾琮嘛,还是贾蓉的长辈呢,合当十三岁顶三十岁用。
据说贾珍父子一路快马加鞭,夜不投店,不知跑伤了多少匹马。
如此孝心,当然要大力张显,坐更的闻报,立即将僧侣们唤起,造出滔滔声势迎候。
但见贾珍父子飞马至铁槛寺的山门,滚下马放声嚎哭,从大门外一路跪爬进来,直至棺前,且哭且嚎额头磕出血。
声势这等惊人吓鬼,没人有本事再睡大觉,索性纷纷起身前来陪哭。
一时哭声震天,总算有了几分秦氏丧礼时的气氛。
政老爷不会落后,由宝玉搀扶着而来。你问贾兰?草字辈隔多少服了?兰童鞋送探春姑姑回府便没再上铁槛寺。老太太来过一次,她不放心黛玉探春,非让下人用软桥抬来,往返由贾芸夫妻、薛蟠夫妻等相伴。
你问关蟠童鞋什么事?他的妻贾迎春是敬老爷的族侄女,虽说已是外嫁女,家在京城,再则迎春担心惜春“哀毁过度”,自是颠颠来探。
却说政老爷一瞧贾蔷仍无影,眉头打结,命宝玉去问问大总管来升。
宝玉没找到来升,随意问了个人,得知蔷哥儿与来升去了宁府布置灵堂,以候移灵。
政老爷听罢微微颔首,趋前抚棺哀泣。他是真伤心,老贾家祖祖辈辈就出了这么一个进士,他仍清晰地记得敬族兄金榜题名时的意气风发、老贾家的阖族欢腾,年幼的他暗暗发誓自己是第二个。如今须发半白,科甲之路老早断了,靠祖荫做个小官,好不容易升到五品,未上任身先伤!
政老爷越哭越悲,一直哭到天光大亮,嗓子都哭哑了。
宝玉郁闷:身带伤不知保重,几时才能好全?若躺在棺材里的是你亲兄贾赦,你这般哀哭倒也算合当。“礼”没学好啊,难怪连个秀才都考不上。书没读好就罢了,生存常识也不懂,看人家贾珍父子多会偷懒,天刚放亮便收了悲声,借换凶服老半天才出来。
这会贾珍父子俯伏棺前,宝玉冷眼相看,梳洗罢换身衣,两只精神气整个不同了。
他严重怀疑这对父子白天睡饱,踏着时辰来上演这一幕。莫说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们来算算:十九号晚敬老爷宾天,二十号上午尤氏得报,立刻派人报丧。那天是诰命们登程的第四天,满朝诰命往皇陵送灵,车队蜿蜒慢吞吞,能走出多远?下仆飞马往报,给个宽松的两天,铁定能追上。贾珍父子半途返回,“快马加鞭”要十多天?
贾珍贾蓉伏了没一会,贾璜贾璎等轮番上前劝他们“节哀,稍减悲戚理事”。
珍族长从善如流,任人扶坐到一边的条凳上。
饮罢一盅热茶,热巾擦过泪脸,族长大人手捂眼哀声道:“珍闻噩耗五内俱焚,即向礼部乞假归殓。珍与蓉儿俱列陪送之员,礼部言不敢自专,具本请旨。”
说到这他起身朝北而跪:“当今仁孝过天,且隆重功臣之裔,见奏本下额外恩旨,”然后挺身而起,转过身下巴抬老高,仿太监宣旨:“皇上圣谕:贾敬虽白衣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功,追赐五品之职。令其子孙扶柩由北下之门进都,入彼私第殡殓。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外,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钦此。”
“皇上圣谕”和原著中纪录的一模一样,证实神瑛侍者过耳不忘的神仙本领。
你说贾珍同样了不起,人家“过目不忘”。啊呸,肯定没有书面圣旨,若有,贾珍早捧出来了。再则翻历朝历代的皇上圣谕,没这种如大白话的。所以只会是口谕,而今上的口喻,假石头筒子又不是没听过,今上口谕倍而口语化,才不会有“入彼私第殡殓”之类的书面语,更不会有“钦此”二字,分明是珍族长改编了圣旨,大不敬!
贾家族人有没有心生怀疑的不好说,面上一个比一个恭谨,“钦此”一落便纷纷磕头三呼万岁,进而称颂今上隆敦孝悌,皇家天恩浩荡云云。
假石头默默佩服珍族长胆敢改编圣旨,但估他不会改编到离谱,腹非:皇上这是施恩还是骂人?“白衣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功”,然后曾贵居一品将军的贾敬,摇身变成了一介五品小官,以五品身归葬!
忽地他灵光一闪:贾敬的“五品之职”,会不会和贾蓉的五品虚职一样,是贾珍花钱买来的?贾珍聪明人一个,父五品、儿三品,一些能将孝子折腾死的繁礼便可略简。更重要的是前来拜祭的亲友们,没人会忘了秦可卿的丧礼,而贾敬定了五品官身,按制操办丧礼无人能挑礼。秦可卿有冢妇身份,妇诞嗣,一族宗妇,族有大有小即人多人少,其规格可高可低无明文之制。不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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