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第145章、风月轻:腊月烈火冲天烧
住一些官们。
交罢血衣,他与铁槛寺武僧合计了一下,悄悄带着仆们开溜了——他们本是多事跑来才倒霉撞上此案,若说一开始就赶着骡车走了,那也能交待过去。
因有前一拨拳脚丁趟道,侧道上的雪不算深,锄药们走的算快。
于是不幸中的万幸,上官道走了一阵后,他们才看到九门提督的人马旆旗猎猎奔来。后闻红衣女们直至官兵驾到,惨声呼冤后,方扔下火把点着楼下地油,焚阁而亡。而滞留当场的僧俗,统统就近羁押铁槛寺。
却说先一拨回京的健仆只知水月庵方向起火,向两位主子禀告的也就只限于此。
水月庵附近有村庄,琏二宝玉便以为是村民不慎引发火灾。至于仆们看到烟势惊人,青头小子总是容易夸大其词,又或习武的人眼神比寻常人利。再则十里不同天,京城鹅毛雪,铁槛寺那边未必,如果只是下小雪自是能看清楚。
如此这般,二位爷没去告之贾母和邢王两位夫人,眼瞅着过年,莫拿晦气事相扰。
两人打发众仆回“仆家”,并命他们不得多口。仆家之仆都经过严训,门禁又严,故此后来风传朝野的风言没一句是从仆家传出的。
锄药一行没有骡马代步,虽是轻装奔行,赶到城里也过了未时(下午一点多)。
入城便能雇车了,锄药不惜银子就近雇了好马车,将一众拳脚丁塞上车,直奔“仆家”。
少年们关进院子,只留了口舌利落的朴明与他一块坐马车赶赴荣府。
琏二、宝玉正在抱厦东屋听下仆们回禀杂事,暂获放风的贾兰秦钟坐边上见习——贾琏以巧姐儿亲父的身份,瞒着贾母赦老爷等订下了秦女婿,反正订亲文书不往官府备档也无妨。
因锄药朴明神色明显不对,琏、宝忙命贾兰秦钟学着理事,带他们入主卧说话。主卧有两间下仆上夜房,四侍守着外头那间,不会有隔墙耳。
锄药朴明一通说,琏、宝惊变色。锄药记下的官们名姓是他以前有所耳闻的,又以和贾家有交往的为主,比如与荣府“相交甚契”的云光,此人是长安前节度使,今年秋后回京述职,尚未有新任命,腊月里还给荣府送来年礼。
宝玉对云光记忆最深的是他判金哥为“不祥女”,罚入水月庵,于是问锄药:“红衣女中有没有智缘(金哥)?”
锄药挠了下头:“我不认识智缘。”
宝玉想起智缘只在元春省亲那会来过一次荣府,而凤姐插手“金哥案”被他和琏二联手搅了,旁人无所知。于是掩饰道:“智字辈都是净虚的徒弟,你再说一遍认出的智字辈。”
锄药能隔着烟火雪辨认出来的,只有多次来过荣府的尼姑,尤三姐则是因惟一的那次照面给他留下太深印象,她又在一众红衣女中格外显眼。
琏二问的更仔细,再三确认锄药们是否真的没在村民面前露馅,需知他们的衣着与僧侣们不同。
锄药朴明大有信心,说雪下的那么大,个个身上一片白,他们能认出谁是乡民,是乡民们叫嚷个不停,而“仆家”一众和铁槛寺武僧尽是悄声细语。
宝玉觉得毫无意义,忍了会没忍住,直言:“九门提督的人马去了,审问之下,铁槛寺的僧众能保密?但衙门不来提人,咱们不必自首。锄药他们只是到现场一游,那么多人在现场,衙门没必要将所有人提去盘审。如果九门提督想灭口,我就不信做下如此大案,那些尼姑道姑的血衣会只是挂在庵前的梅林中。再则咱们的人已经回到京城了,要传消息早已传出。”
琏二想想是这个理,放锄药朴明去歇着。当然,不能跑人,就在东屋的空置房歇息,谁知会不会想起紧要事还得问问?
难兄难弟坐下来商量对策,宝玉第一句话是:“智能儿不能留!”
琏二摇头:“此地无银三百俩。水月庵卖出来的小尼姑多着,随便算算,京城也有百十号人家买了水月庵的小尼姑。未见得都是买回来淫~乐的,有人就是像智能儿这般福气好得清静。智字辈不算什么,智能卖了,水月庵里又会有一个智能儿,智善八~九前也另有其人。满门妙龄尼,似智圆智通这种三十往上的极少,她们本事大做到鸨尼。我们若是灭了智能儿,倒显得咱们心虚。”
风~月这一块假石头自知没有难兄了解,虚心请教该怎么办。
一番密谋,两人议定往上禀告“避重就轻”,反正荣府牵涉不深。
于是难兄难弟分头寻邢王两位夫人,至于贾母,他们吃不准,由太太们拿捏着报。
琏二暗自庆幸,他之所以没狎~尼道,是不好这口,他喜欢红尘脂粉。经此一吓,他觉得清倌戏子之流也得掂掂,家里又不是没有,秋桐兴儿们也蛮有意思。
今天注定没得安的,九门提督当排第一,接报后不得不漏夜赶去铁槛寺。
原本水月庵属京县地盘,出个案该知县管,可恼死了一堆京官。提督大人快呕血,死掉的官们品级最高的是从二品,而血裙上品级最高的淫~官是一品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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