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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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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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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之后我会去找我娘。”

  “你可知她在哪里?”

  “……不知道。”她摇头微叹,“……我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她重又失神地坐在古琴前,咬着嘴唇不语。一时精神恍惚,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指抚摸着琴弦,声音颤颤:“……我连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言罢她将脸庞埋入掌心,再未出声。

  二十年之久,一切早已时过境迁,而今越是深入调查,她便愈发感到不安。

  沉吟之时,她感到有什么人拨开了她的双手。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的青年正立在她身侧,露出一大大笑容,明朗道:“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我会帮你找到你娘的。”

  “……”她的呼吸顿然凝住。

  相识三个月有余,她清楚记得初遇之景,在苏州城的一间茶铺中,对着那个唤她为“师太”的青年狠狠砸下一枚铜板;她还记得在洛阳郊外,曾把这个因误食灵蛇而流鼻血的人打下屋顶。

  回想起当日结伴出城是为调查豪杰山庄之案,那时不过随口一说,却未料与他相熟至此。此刻相隔不过一尺,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之声,她霎地一惊,忙不迭向后一退,却不慎撞到手边的古琴。

  凌舒立即抬手一接,将古琴置回原处,思及在洛阳之时,她屡屡答对刘家所出之题,不由乐道:“你琴弹得应当很不错罢。”

  司空镜淡淡一应,眸子却在瞬间黯了下去,默默道:“其实阿蕊的琴艺比我出色。”言毕之时,她突然轻笑出声,注视着凌舒的眼,又道:“其实以前我还会唱曲儿。”

  她虽是在笑,目光中却闪烁着几分黯然,倏地抬起头来,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嗓子是怎么坏的么?”她指了指脖间,徐徐吐出两个字:“是毒。”

  她话声平静,却叫凌舒一怔,揣测道:“难道是……”

  她轻轻点头,默默道:“就是阿蕊。”

  “她既是你义妹,又怎会……”他不可思议道,“你们关系不好么?”

  “以前很好。”提及往事之时,她的面容渐渐平缓,悠悠抚上那架古琴,“阿蕊是被义父从家乡带来的,自幼个性要强,快言快语,但人并不坏。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就那样平常地给我捎了一壶茶来,那样平常地,看着我喝下掺了□□的茶。那□□并非致命,却毁了我的嗓子。那时阿蕊吓坏了,哭着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可是……我也早就吓坏了。”

  她扑哧一笑,却是艰涩道:“那时我觉得自己像个妖怪一样,照镜子的时候都不敢说话。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却不知道该怎样治好我的嗓子。我不是一时任性离家出走,我只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她。”

  凝视着她的哀然笑意,凌舒惑然道:“她为何要对你下毒?”

  司空镜轻抬起头,看了看他,复而抿唇道:“你觉得李孟泽为人如何?”

  他闻言一愣,“你不会是想说……此事与他有关?”

  她微微颔首,目光中添了几分肃穆,“从我有记忆起,这个人就一直伴在义父左右。我们几个年纪相仿,他又因生了副好皮相,很受阿蕊青睐。可惜他心术不正,总想着从我这里得到义父所授的折溪剑法,若不然我也不会如此防他。”

  她眸色认真,全无初时的冷傲,瞧得凌舒一笑,抓着脑袋道:“我看他对你挺好,你又怎知他不是倾心于你?”

  “自然不是。”不知他是否在开玩笑,她却想不出该怎样表达心中的违和,遂蹙眉道:“他……他是坏人。”

  说话之时,她神色又凝几分。凌舒怔然发笑,乐道:“你说‘坏人’二字时,样子还真可爱。”

  司空镜颊上霎一红,狠狠瞪他一眼,冷不防抽了一掌上去,正色道:“我没与你开玩笑。我曾亲眼看到他在后山放出一信鸽,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联络,只是未再抓到他的把柄。”

  凌舒吃痛地捂着胸口,闻她续道:“那时我总防着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予理会,正是这样惹恼了他。阿蕊说,她那日与义父大吵一架,李孟泽便是在这时寻了她来,与她甜言蜜语了几句,让她将□□放在我的茶杯中。阿蕊听他一言,便信了他话,偷偷把□□放在我的茶壶里。”

  “很可笑对吧?”她扶额冷笑,艰涩道,“她连那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就想也不想地给我吃了。还好只是毁了我的嗓子,倘若那是致命之毒,只怕我早就死了。十几年的姐妹情谊,她说放下就放下,不过被一个卑鄙小人怂恿,竟真的对我下毒。”

  她不觉握紧了双拳,垂睫不语。凌舒一时诧然,无话可说,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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