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青青子衿」
低头一看,只见司空镜正举着一把汤匙递至他嘴边,目光中带着不解。
方才被烫到了舌头,他此刻有些口齿不清,不可思议地问:“阿镜,你这是……在喂我药?”
她点了点头,又将汤匙向前送了送,奇怪道:“你怎么不喝?”
他不觉笑出声来,指指还冒着热气的药碗,“……烫。”
司空镜略略一顿,想了片刻,问:“那应该如何?”
见她眸色认真,方才之举,全无半点玩笑之意,他只好试探道:“……先吹一吹?”
她望了望他,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碗,许久不动作。觉出她尴尬之色,凌舒笑着将碗从她手里接过,乐呵呵道:“我自己来吧。”
他将汤药吹了一吹,少顷便一鼓作气喝完,抬头见得对面的司空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遂笑问:“阿镜,你是不是……没照顾过人?”
她神色一顿,随即撇开眸子,良久才轻轻应了声:“那又怎样。”
“哈,没什么。”他摇了摇头,然面上的笑意却久久不去,“只是难得见你这般笨拙的样子。”
司空镜轻瞪他一眼,将药碗收了回来,问:“如何?”
凌舒先是一愣,而后道:“苦。”
“我是说身体怎么样。”
“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笑着举起双手,却又听嘎嘣一声,是关节仍在脆生生地作响,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还需要休息。”司空镜悟了一悟,续道,“这药晚上还得再喝一次。”
凌舒粲然应道:“辛苦你了。”
她听罢又是一愣,想起在雪山之时,他毫不犹豫地豁出性命,全无半点顾忌。而今自己不过是为他抓了药来,其余之事半分未做。她忽然想问一问,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豁出性命。
她比先前要安静许多,凌舒倒是有些不习惯,抓着脑袋道:“你怎么了?”
司空镜未答他话,反问:“为什么……你要如此帮我?”
未料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微微一笑,轻握住她的手,“起初帮你是因你不懂得变通,处事难免要碰钉子;后来同行之后,不知为何,总觉着不帮你不行,帮你的人不是我也不行。”说及这时,他又挠了挠头,“哈,你说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乐呵呵地笑着,说到最后还自嘲了一句,却叫司空镜霎时怔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感到他的一双大手再一次拨开她眼前的阴霾,迎来又一轮朝阳,而在那阴影的背后,正是他立于阳光之下,明亮到有些刺眼。
心头充斥着一股暖到发醉的情感,她咬着唇道:“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难受到不行,我是不是脑子也坏了?”
望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凌舒不由一愣,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眼,露出了安心的笑意,那样温柔明媚。
微风乍起,只听“吱呀”一声,那半开的窗户被风吹得摇了摇。清风之中带着沁人的桃花香,他不觉抬手抚上她的面庞,感到眼前之人倏地一抖,慌乱地垂下眸子。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跳竟忽然加快起来,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笑脸,竟在逐渐升温。
目光中流露出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