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青青子衿」
凌舒与她点点头,方一动弹,忽听嘎嘣一声,竟是因冻伤而使得关节作响。他低头看了看胸前被她掀开一半却重又遮回去的衣襟,哈哈笑道:“你放心,我没事。”
他挪动挪动身子,想要坐起来,然身体却隐隐作痛,手撑到一半,忽然软了下去。这时从侧面探来一双冰冷的手,撑住了他的肩膀,扶着他倚墙而坐。
“谢谢了。”他笑道,“雪龙参拿回来了么?”
“拿回来了。”司空镜低声应道。
“那就好。”听到这个回答,他满意地点点头,抓着脑袋道,“其实铁钩松了的时候,我还以为死定了,还好你们拉的及时啊。”
他仍是一副豁达洒脱的模样,全然不似刚经历过命悬一线的状况。要知那崖底是极寒的冰湖,一旦掉下去,便再无活命可能。
她忽然感到心中一阵莫名的烦闷,转身将药膏取来,递过去道:“这是治疗冻伤的药,记得涂在胸口。高前辈说,伤到心肺可不得了。”
她虽是责备的口气,却不乏关心之意。抬头之时,她望见对面之人正在冲她直笑,顿时来了火气,冷不丁将药膏掷了过去,正中他胸前的伤处。
“痛痛痛……”凌舒低叫了几声,“我可是严重冻伤啊。”
“你还知道痛。”她冷冷道。
见她恢复往常,凌舒欣然一笑,解开衣衫便开始涂抹药膏。司空镜大惊之余,连忙按住他手,愕然道:“你做什么?”
凌舒疑惑,低头看了看半敞的单衣,方才明白过来,尴尬道:“对不起啊,之前在苍山派时周围全都是男人,我习惯了。”
他边说边将衣衫重新穿好,笑容明媚地望着她。司空镜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几步,出屋前道:“你在这里上药,我去看看你的药有没有好。”
回到大堂中时,她想起因刚才十分匆忙而将凌舒的长剑暂放在伙计处,遂前去取来,又正巧遇见昨日所见的青衫女子正与那伙计交谈。
女子年轻靓丽,举止落落大方,独神色不好,隐约有些慌张。司空镜不由忆起方才去药房之时瞧见城内有人盘查,似是在寻找一失踪女子,顷刻明白了什么,料想这女子应当来自大户人家,却离家出走至此地。
虽说如此,她却并未在意,从伙计处取来长剑后,便上厨房端来凌舒的药。她刚一回屋,便见对面的卧榻之上,那厢正敞开着衣衫,手里握着她方才给他的药膏。
“……”她倏地一怔,定在原地不动。凌舒的余光瞥见她,又见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心中登时咯噔一下,连忙理好衣襟,冲她嘿嘿笑道:“你……你怎么忽然来了。”
见他穿好衣服,司空镜缓缓走了过去,把药碗放在桌上后,将长剑递至他面前,低声道:“你的剑。”
凌舒这才想起在玉龙雪峰时,他曾将长剑丢下,遂笑着将剑置在一边。他虽是得以动弹,面色却仍是不好,整个身子倚靠在墙边。司空镜端着药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道:“把药喝了。”
她刚一说完,凌舒便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嘴唇,继而是钻心的烫。他惊然向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