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春风满眼
,阖眼就见他责问我为何不顾念父子之情。”
覆水难收,多言无意,傅氏自幼听着祖父丰功伟绩长大,对傅老太爷又敬又畏,且不论当年为何不肯救命,眼下却也是不忍见一位老人病中忧心,擦了泪哽咽道:“祖父多虑了,父亲从未归罪于他人,还请祖父宽心,好生静养。”
傅老太爷捏紧了手中被褥,叹了口气道:“你过的如何?”
日头已升上中天,红药终于看清老人的长相,白发苍苍,面如金纸,但布满皱纹的脸庞依稀能看出旧年刚毅端方,目光清明如高烛长照,傅文穆在他面前只显得幼稚无知,不及他半点睿智。
红药看呆了去,傅氏急忙拉她跪下,推到傅老太爷跟前:“孙女如今衣食无忧,这是小女,乳名唤作红药,其父是广宁卫指挥佥事。”
傅老太爷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傅文穆见他露出倦态,便道:“祖父坐了这么久该休息了,孙儿这就告退。”
傅老太爷闭上眼,摆了摆手,算是默许。
红药最后退出房门,临走前偷偷回望了一眼,分明见他脸上挂着一滴泪珠。
傅大夫人等在院外,见他们面上无恙,好整以暇的站起身,弹了弹衣裳上莫须有的尘土,对傅氏道:“方才情急慢待了侄女儿,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话是好话,但语气不对,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傅氏知她是太后侄女,比旁人威风,也不与她计较,只道:“大伯母言重了。”
傅大夫人见她恭敬这才缓了脸色:“院子已叫人打扫好了,你们回去歇息吧。晚上一同用膳,那时再见见我另几个不争气的孩子。”
京城寸土寸金,傅老太爷居言官之首多年,自然不能过分豪奢扮阔。傅家所居宅邸不大,但四世同堂,人口众多,甚是拥挤,傅大夫人又对傅氏心存芥蒂,故而一行人只得了间僻静的小院,所幸祁家主仆合在一块也不过六人,倒还足够,
“没想到住的还不如自个家里好,”素姑姑忙着归置衣物,随口向杏儿抱怨:“一眼就望到头的院子,有几间屋子一手都数得出来,这就是傅家待客之道?”
杏儿自顾着铺床,不敢接她话头,素姑姑操劳了一路,心中怨气纵横,没人应和她也不消停:“瞧那主母也不是寒酸的样子,定是狗眼看人低,欺负咱们主子不如她尊贵。”
“快住口,”傅氏从门外经过,听了个正着,进屋叱道:“我看你年纪见长,胆子也大了,咱们是客就该随主家方便,傅家少爷所住也不过如此,怎么倒还怠慢你了!”
她平日不常发火,对素姑姑和容姑姑等老人更是温和,现今如此生气,素姑姑不敢再造次,慌忙请罪。
傅氏火上心头,招来其余两人,四位祁家下人齐齐跪在地上,聆听傅氏训诫:“都给我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