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春风满眼
来京之路迢迢,途中无事可做,红药闲的无聊只能偷听傅家下人嗑牙,一个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曾大言不惭的夸口,说什么傅老太爷年轻时长的比今日的傅文穆还俊俏百倍,那叫一个丰神俊秀,姿容不凡,往太和殿中一站,瞬间闪瞎明德皇帝龙目,再加之他策对有仪,文采俱佳,无人可比,老皇帝一高兴,当下拍板,御笔亲封探花郎。
红药当时嗤之以鼻,世上怎么会有人比小舅舅还好看,老人家你一定是眼花了,可直至今日,她才知那人所言非虚。
傅家婆子传话传的很有意思,只道是二房来人给老太爷请安。傅氏借着等候之机,将进府前后之事细细一想,察觉出一丝端倪,但箭在弦上,哪容她迟疑,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拉紧了红药,亦步亦趋的跟在傅文穆身后。
傅老太爷年高病沉,受不得半丝寒气,四月里还烧着炕,燃着地龙。红药支着耳朵缩头走进屋内,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滚滚热气熏着浓浓药味,蒸腾出一股苦涩的气息。
“孙儿给祖父请安,此行不负祖父所托,寻访到二伯一家。”傅文穆带着傅氏与红药跪在炕前,迟疑了一阵方道:“孙儿已接回了三堂姐文宁及外甥女红药。”
他请完安,低头等着祖父示下,傅老太爷却全无反映,屋里一时寂静无声,只闻窗外喳喳鸟鸣,众人不明老太爷心思,皆惴惴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药跪得双膝发麻头晕目眩,脸上滴下汗来,就快按捺不住之时才听见一个苍老淡漠的声音道:“都起身吧。”
她抬起头,只见傅老太爷靠在引枕上,面容平静的看着诸人,他虽气息奄奄,但一身清贵之气尚在,因病消瘦,便显得身上苍色道袍十分宽大,却更添洒脱。他周身弥漫着说不出的压抑,早春暖暖的阳光披撒下来,都照不亮这层厚厚的灰霾。
傅老太爷不看别人,只凝视着傅氏,傅氏心中澎湃,但被他气势所慑,不敢轻易出言,傅文穆忧心忡忡,拱了拱手正想开口,傅老太爷抬手止住他,对傅氏道:“你父母二人,是否已不在人世?”
这一语石破天惊,在场众人都被唬的不轻,傅文穆急急跪在傅老太爷炕边:“祖父,您怎么...”
“想问我从何得知?”傅老太爷苦笑出声:“你们个个语焉不详,我怎会猜不到?”
一池死水陡然化为悲怆,傅氏忍不住落泪,跪下抽泣:“祖父...猜的不错。”
傅老太爷早有准备,此时亲闻噩耗仍如遭雷击,内心一丝希望彻底破碎,再撑不住,伏案大咳,屋里两位老仆忙抚背递水,半响才缓过劲来。
“报应,报应,报应,”傅老太爷挥退老仆,只留三位小辈,勉强坐直,声音沙哑:“是我愧对你父亲,这十一年来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