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宴无好宴
转过天来就是黄家乔迁宴客之日,他家人送上那么厚一份见面礼,足见其厚意深情,祁老夫人自然也相当重视,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和邻居打好交道可比找什么从未谋面的亲戚来的靠谱。
没错,在祁老夫人就是还在闹着脾气,如今连话都不和傅氏说一句,一路上都是昂首阔步的走在前头,傅氏也气的不轻,阴着脸,扶着容姑姑跟在后面,红药压力颇大,缩着脑袋带着杏儿走在了最末。
黄家就在隔壁,来回不过抬抬腿的功夫,红药刚一入院子就被震住了,乖乖,这与祁家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堂屋宽敞明亮,花园幽静别致,山石陡峭奇骏,湖面波光粼粼,草木郁郁葱葱,比郑家住的总兵府都气派不少。
由物及人,黄家太太理所应当的也很气派,和祁大伯母那显山露水的堆金砌银不一样,这位太太明显有品味多了,素雅的烟灰缎面掐金牙的圆领长褙子,走动间露出错着银丝的湘纹裙,头上挽着牡丹髻,乌发间缀着一双累丝攒珠的银凤钗,面容秀美,神色淡然,眉宇间颇有名士风骨。
她话不多,脸上也不见喜色,只和几位老夫人问了安就坐在主位上自顾自的品起茶来,倒是她家大女儿黄寄真忙前忙后,脚下生风,又是迎客又是奉茶,她一个女儿家总是有些不周之处,不是认错了人就是弄错了辈分,几番下来,屋里的夫人太太姑娘们都窃窃私语,颇有些不满,连祁老夫人都多看了她几眼。
黄寄真渐渐应付不来,手足无措,再一看母亲还端坐高台,不闻不问,即无奈又焦心,脸色通红,瞧着都快哭了,红药暗暗替她着急,黄太太好不近人情,这都什么时候还摆个臭架子,看女儿出丑有意思不成。
“我说大侄女,你就歇歇吧,一个姑娘家别成天出来揽事了”这时一位打扮俏丽的少妇的扭着腰走了进来,高抬着下巴扫了黄寄真一眼:“弟妹既然不愿动弹,那只能劳烦我这个做嫂子的了。”一语道罢,便殷勤的接过丫鬟捧着一盏茶,亲自放在了指挥使家的孙夫人手边。
她举止轻浮,媚俗妖娆,口气狂妄,所过之处浓浓香气袭人,明明比黄太太年轻十来岁,却以嫂子自称,屋里女眷们都摸不着头脑,孙夫人也不敢接她的茶,谨慎的站起身问道:“从前未曾谋过面,还不知道夫人是哪一位?”
“这位是我家大伯的继室,孙夫人您赏脸叫一声黄大夫人就好。”黄寄真横插一杠,一下把那少妇挡开。
这位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