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宿霭初消
川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那就劳母亲多费心了。”
“哼,我能歇着嘛?她年轻没经验,还不领情,少不得要我多跑几趟。”
气氛终于渐渐回暖,堂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送了一口气。
预言了一场恶战的红药终于磨磨蹭蹭地到场了,迎接她的却是来自父亲和祖母的两张笑脸,这和想象中的大有出入啊。
“来的正好。”祁老夫人拉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红药。“正说你呢,你年纪也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胡闹了。等等就把你奶娘接回来,早上跟你母亲学学写字读书,下午叫奶娘带着你做女红。”
红药听了,心里大呼不妙,嘟起了嘴:“祖母,这太累人了,我还小呢。”
“你还小?都五岁了,别人家的孩子四岁就学起来了,你呢?《论语》都背不齐,缝个线都缝不直,像什么样子。”
“可...”
“红药,你大了,该懂事了,别让祖母和你母亲操心。”祁老爷当起了严父,板着脸教训起女儿来。
“你好歹也是个官家女儿,和那些小门小户不一样,别让人看轻了去。”
红药只得恭恭敬敬地称是,祁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顿早膳,祁老夫人和祁川都吃的舒心惬意,唯红药食如嚼蜡,愁眉不展,另外两人看她这傻傻的样子,都不厚道地笑起来,倒也其乐融融。红药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半个小包子,不管了,今天可要好好玩一天!
可惜,天不作美,午后突然下起雨来,红药只得躲在屋里,开了窗子,正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里的秋千兴叹,不经意瞄到杏儿和另一人撑着伞走来。
“大姑娘,素姑姑回来了!”杏儿也看到了红药,冲她招了招手。
素姑姑正是红药的奶娘,也是傅氏的陪嫁,后来嫁给了祁川的亲随,做了红药的奶娘。她五官平平,个子也不高,却是个深藏不露的女红高手,半月前被祁家大伯母借去指导临出阁的女儿,早上祁老夫人想起家里还有个天天放羊的小孙女欠人管教,连忙派人去接了回来。
红药看着分别多日的奶娘,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素姑姑倒被她吓了一跳,急忙进屋把她抱进怀里又拍又哄,问她出什么事了,红药便把早上祖母的规定说了一遍,语气愤愤然,听得素姑姑又好气又好笑:“大姑娘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呢。”
红药有些不高兴了:“我怎么不懂事了。”
“你还和杏儿说可怜母亲不易,可惜自己不是男儿,怎么转眼就忘了?你再不争气,日后你母亲的日子更难过,”素姑姑说话一向直言不讳:“你要是懂事大方,样样拿得出手,撑的住场子,太太当然就有面子了。但你一味只知道玩,长大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太太能不被人取笑嘛。”
红药仔细想想,还真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