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第十七章
休养了一个多月,萧可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留了一个很难看疤痕,伤臂没有力气,稍稍抬起就困,连胡床也拿不动。无所事事,立在窗前向外望,医馆里的学徒依然忙碌,煮药、煎药、侍弄晾晒药材,青竹、青墨都成了坐诊的大夫,自是不理会这杂事。
刚坐下,就闻到一股子药味,每天喝的那种,闻到就想吐。
杨翊把药碗放在她的面前,里头是热腾腾的药汁子,黑糊糊的。
萧可看了就害怕,喝了一个多月,伤口都已经长好了,抬头望着他,“不喝成吗?”这话就是白问,端起碗乖乖喝了下去,也不嫌烫。
杨翊一言不发,一手扯开伤处的衣襟,伤口虽然好了,但看起来慎得慌,便接着昨天数落,“真是不要命了,鱼肠剑有多锋利,这要剌在胸口上,就活不成了。”
原来他还是很在乎的,这一剑挨得值,萧可正在暗喜,青墨一头扎了进来,说是广州剌史姓万的找又来了,非要见尚书,不让见就赖着不走。
萧可刚立起来,就被杨翊按了回去,命令道:“不许见他。”又让青墨把人打发走。
他不让见,萧可也不敢动,静默了半晌才大着胆子说:“我很闷,想出去走走,我不放心婵娟,还有曦彦的孩子袆儿,我也想看看。”
杨翊大概觉得这个理由不过分,拿了斗篷给她披上,又把一个荷包系在她的腰际,里头都是是瓶瓶罐罐,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响。从医馆来到石桥,对岸就是冯子游的庄园,小溪边很热闹,千里跟曦彦都在,英华卷着裤管在水里摸鱼,婵娟坐在荔枝树下,淑儿在一旁陪着她。
“心结最难解,何况婵娟失去了阎庄,从长计议吧!”远远看着几个孩子,杨翊很是欣慰。
萧可才要过去,又给他引到另一条路上,“青墨总是记不住,今日该给小虎子送药了,就在前面的村子,不远。”
他领着萧可,在竹林里七拐八绕,果然柳暗花明又一村,稀稀拉拉住着十几户人家,推开一扇篱壁,一个小孩子跑了出来,莫约有六、七岁,衣衫褴褛,瘦瘦小小的,像有不足之症,见了杨翊,笑呵呵的。
“上次抹了药就不疼了,青墨哥哥又送来一盒药丸,我都吃了,不苦。”
杨翊蹲下来,一如微笑着,卷起小虎子的衣袖,胳膊上的毒疮大有好转。
萧可看着毒疮就恶心,红红黑黑一大片,还流着脓水,再看这所院子,只有一间茅屋,屋子后头拴着一只大黄牛,臭哄哄的,蚊虫乱飞,忙掩了口鼻。
“是杨大夫来了呀!劳烦您跑一趟,怪远的,以后我上去取药就是。”一个婆婆从茅屋里出来,连忙让座,拿破破烂烂的袖子抹了石墩,又倒了两碗热水,水里头红赤赤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杨翊却不讲究,端起来就喝,走了一大段路,的确渴了。
萧可用没受伤的右手把碗夺过来,他也不嫌脏,万一中了毒。
杨翊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