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24章
听到这句话,程昼的第一反应是卫逍在兴师问罪。
怪他不该闲着没事那样玩购物车,差点撞到人。
他习惯了因为无心之过被责怪,习惯了因为无中生有的诬陷被责怪,习惯了因为他人的主观偏见被责怪,所以理所应当地认为卫逍会怪他。
于是心里生出一股被抓包的尴尬,和一股“连他也要怪我了吗”的心酸。
他正准备认错,却听卫逍低笑着问他:“你刚才是在撒娇吗?”
程昼猛然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撒娇?
猛男怎么会撒娇呢?
卫逍知道就算现在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承认的,索性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向飞远的购物车,弯腰把买到的骨头放进去,整理了一下散乱分布的零食包,腾出等会放袜子的位置。
收拾好后,他就这么弓着身扭头看了程昼一眼,看见程昼正垂着头,用没伤的手挠脸,神情懊恼。
他笑了笑,直起身子,推着购物车走到程昼身边说:“还是给你推,不要像刚才那样玩它就行。”
程昼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跌份,不接像恼羞成怒。
他僵了半晌,把心一横,购物车又回到了他手里。
管它呢,自打在卫逍面前暴露他恐高以后,他还有面子吗?
据说普通班的人把他们实验班的学生吹得神乎其神,都说他们班全是学霸,学霸不可能有厌学情绪,每天争分夺秒地搞学习,一分钟都不浪费。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从老师不让他们在课堂上干自己的事,每一堂课都可谓度日如年。
下午学校安排了体检,正好占了数学课的时间,他们这群实验班的“学霸”高兴坏了,一时没克制住喜悦的心情,当着卢正清的面“耶”了出来,被卢正清狠狠批评了一顿。
程昼手上的石膏还没拆,想当然地觉得他这个伤员不用参加体检,结果卢正清叫他也去,说他除了坐位体前屈不能做,其他项目都可以,叫记数据的人随便填一个就好。
程昼问,体重呢?
石膏还是挺重的。
卢正清说,你又不是女孩家,轻飘飘的做什么,重点儿好。人陶游渊腿上还钉着钢钉呢。
说得程昼更不想参加了。
体检的项目基本都在室内体育馆进行,只有视力和色感是在报告厅测。
大家都是幼儿园、小学、初中这样过来的,习惯了集体活动,除了少数几个天生喜欢独来独往的,人际不错的都在抱团,搞得人等人。
负责指挥的老师催也没用,只恨一开始没把他们分成两拨。
最后他们在报告厅里排起了长队,一直排到门外面。
池伟把手机藏进衣服里,拉开领口,埋头偷看刚刚测过视力的同学流出的视力表,看着有种说不出的猥琐。
“哎哎,干嘛呢干嘛呢,大白天的耍流氓。”盛逸舟嫌弃道。
池伟反驳:“谁耍流氓了,我背视力表呢,帮我看着点老师。”
盛逸舟嗤笑:“视力表有什么好背的,你背课文都没这么认真。”
不等池伟暴起对线,他们后面高度近视的陶游渊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背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