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叹太迟
南颖依靠在床沿上,神色恹恹地喝着织星喂给她的药。
“姑娘可是觉得苦?”织星担忧地问道。
南颖小时候汤汤药药几乎没有断过,只近几年才好了些,可依旧怕苦怕得要命。小时候万水巷南府的一大景致便是,调皮的小姑娘在屋子里上蹿下跳不愿意喝药。每每这时,徐氏和姚氏一个唱白脸、一个□□脸,才能勉勉强强让南颖将药喝下去。
南颖摇了摇头,她如今到不觉得这药苦了。
“玉绸怎么样了?”南颖问道。
“在屋里躺着呢。大公子可是气坏了。”织星说着,“说来也是,她往日里最是小心谨慎,怎么偏生这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时常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公子这顿教训也算是给她长了个教训了。”
织星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埋怨的说着。
南颖却沉默了,她有感觉到,在姚氏下葬后,徐氏对她便有了些不同。到底是什么不同呢?她好似与从前一般,她依旧对南颖很好,衣食住行样样不缺,和颜悦色从不厉斥。但又不一样了,南颖觉得她与徐氏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徐氏望向她的眼神,有时甚至带了些厌恶,但转瞬又带了懊恼。
徐氏在后院请了三清像,这些时日都是闭门修行,她像是一心向道,可院中、甚至整个荥阳的一切事物她都一清二楚。
“姑娘,姑娘……”织星举着蜜饯,“想什么呢?”
南颖回过神来,吃了口蜜饯:“这蜜饯比上次的甜,你快尝尝。”
织星依言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开心道:“真甜!好吃。”
南颖想了想:“兄长方才与我说,腊月里咱们便要去洛阳了。”
织星吃着蜜饯,有些不在意道:“和往年一样变好了呀!”
南颖摇了摇头:“母亲的意思,是要在洛阳常住了。”
“啊?为什么呀?”织星不解,洛阳司空府有什么好的,先不说家主那成群的妾室,司空府的姑娘,在织星看来都跟志怪话本里的妖怪一样,稍有不慎便要了你命,尤其是那南七姑娘,南秀,在织星不长的人生里可是画下了厚重而阴暗的一笔。
洛阳司空府哪比得上万水巷南府来得自在快活。
“可能,这座府邸在母亲眼中已是块伤心地了吧。”南颖一声叹息,“再言,母亲毕竟是司空府的正房夫人,整个南氏当家主母,怎好一直僻居于荥阳一隅。”
织星鼓起了嘴。
“你这是怎么了?”南颖笑问道。
“姑娘你明知故问!”织星难过道。
南颖哪里会不知道织星心里想的什么。确实,司空府远没有这儿安逸。她的父亲,大司空南祺是个风流的,还未有嫡子出生,便有了两个庶子和四个庶女,说来,南襄并非是长子,只是司空府庶长子的生母,是与南祺一同长大的表家庶女温姨娘,南祺十分宠爱于她,她并不愿意儿子记名到徐氏名下、由徐氏抚养。而让织星惧怕讨厌的南七姑娘也是温姨娘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