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解决
公公无意侮辱任何人,只是大猪蹄子本性而已。
……
严俊国与兰茵大学相恋,富二代alpha与家境普通的ega,还算登对,很多人觉得兰茵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
严俊国是个非常“传统”的男人,他将一a多配偶制奉为圭臬,身边的alpha也都有意将来多配偶,因此当父亲跟他说起与林家联姻时,他没有拒绝。
他看了林琬的照片,样貌清丽的beta,符合他的审美。beta做正妻也有好处,不用为ega专有的热潮期发愁,自己在易感期时也能毫无顾忌ega身娇体弱,可经不起折腾。
严俊国向父亲提起兰茵,想让她成为侧室。严老当即冷脸,说林家要求他只能娶林琬一人。
严俊国就犯难了,心烦之下在兰茵面前多喝了几杯酒,把话全说了,并保证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让兰茵进严家的门,现在就委屈一下。兰茵是个心高气傲的,听完只是冷笑。
待严俊国酒醒,兰茵不知所踪,这一消失就是将近三十年。
严俊国顺理成章娶了林琬,并隐瞒自己的感情史,直到四年后,他遇到与兰茵眉眼相似的方檬,当即情难自禁,让方檬未婚先孕,进了严家的门。
那之后林琬“大度”了许多,严俊国越发放得开,在外面偷偷养了不少人,有那么两三个还算可心,但他一直没能忘了兰茵。这也要部分归功于方檬,毕竟他们长得像,严俊国看一次想一次,久而久之兰茵就成了白月光。
半年前,兰茵忽然出现,严俊国深感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是兜兜转转命运的重逢,他们迅速旧情复燃,结婚。
他以为他的初恋还跟以前一样清雅高洁,殊不知世事变迁,人心叵测,兰茵早已不是当年的女大学生,她只是为报复而来。
三十年的岁月匆匆,严俊国奢求兰茵一如往昔,这本就十分可笑,他到此时此刻才明白。
“严俊国,你儿子不是我害的,是你害的。”兰茵勾唇冷笑,“怪只怪,他们是你儿子。”
严俊国望着眼前的女人,只觉无比陌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说方檬是毒妇,那此时的兰茵就是魔鬼。
魔鬼是没有畏惧之心的,兰茵在严俊国心上扎了最后一刀:“严俊国,每次你假惺惺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恶心。”
“……”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争论的,兰茵被警方以“蓄意谋杀罪”带走调查收押。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局长与严老是老相识,二人打了一通电话,就将方檬在这场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暂时摘除,方乾则被以“聚众赌博罪”逮捕。
方乾脸色蜡黄朝妹妹吼:“方檬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就将你供出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方檬躲在酒店大厅膝头发抖,不敢朝外看一眼。那些走动的警察就像一根根降魔杵,让她无所遁形,心里所有的妄念尽皆消除,只剩对法律的敬畏。
她后悔啊,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居然生出害人的心思。
另一边,兰茵被戴上手铐,交由两名警员押送。她怨毒地望着严俊国:“你又将我抛弃了。”
严俊国是个能成大事的,这短短的时间,初恋滤镜破碎,他居然已无半分伤怀情态,以冷酷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女人,说:“当年的兰茵已经死了,你就是个疯女人。”
乔逆简直想给这位渣公公鼓掌,不愧是你,迷恋之时百般爱护,不爱之时弃如敝履,干脆别叫严俊国了,改名叫严世美吧。
兰茵最后看的是自己儿子,冷冷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在这个一a多配偶制的社会,alpha都是靠不住的,他们不过是发情的野兽,有需要时找你,不需要就抛弃。”
楚澜抿唇不语。
警笛声中,兰茵被带走。
乔逆本来觉得兰茵咎由自取,但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不由得心怀忧戚。一a多配偶制的弊端,这些日子他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现在可以说说,你跟严扬到底怎么回事吗?”回酒店坐下后,林琬温声问楚澜。
“你们不是猜到了。”楚澜淡声道,“我跟严扬……三年前就认识了。”
如果说严俊国与兰茵的故事是迫于现实,严扬与楚澜的故事则完全是意外造成的悲剧。
他们相识于酒吧,严扬的几个朋友指着坐在角落的楚澜说:“就是那个ega美人,我们打个赌,谁能追到他,就请其他人吃一年的饭。”
严扬当即笑道:“一年的饭?干脆把你们都送去养猪场吧。”
“哎你赌不赌?不然哥们几个可要下手了。到时你别眼红。”
严扬玩得开,不代表没有底线,对这种缺德事敬谢不敏,勾唇一笑站起来,走到角落,对坐在那里的青年说:“我的朋友打赌说要追你,你不要上当了。”
青年抬起眼睛,一双清皎皎的桃花眼,雪肤朱唇,确实是个美人,淡淡的樱桃味信息素清甜好闻。
严扬当即眼睛有些挪不开。
楚澜淡淡哦了一声。
声音也很好听,如玉石相击。
严扬走回去,被几个朋友锤了几下,骂他没义气。他不知怎的就说出:“你们之后一年的饭,我请了。”
朋友们都怔住了,“什么意思?”
严扬喝口鸡尾酒,视线飘向角落里看似不起眼的青年,“他,是我的。”
“……”
严扬说到做到,行动力卓越,花空心思用时三个月,终于俘获楚澜这个冰美人的心。他们迅速进入热恋期,甚至去做了信息素配对,匹配率居然高达88。
严扬笑道:“88发发,好兆头。”
尽管性格天南地北相差甚大,然而他们相处默契,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楚澜并不是个冰美人,相反有时喜欢恶作剧。严扬看上去是个公子哥,实际没有半点少爷脾气,任凭楚澜捉弄。
他们就算吵架,也能很快和好,每次都是严扬先低头。
在一起两年多,楚澜带严扬去见兰茵,并问严扬什么时候带他去见父母,严扬却犹豫了。
这点犹豫落在心高气傲的楚澜眼里,就变成了“不乐意”,加上母亲平时总是在他耳边冷嘲热讽,说alpha不靠谱,只是想要他的身子而已。
楚澜看得出,严扬家境很好,而他只是一个学画的大学生。但他并不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难以逾越的天堑,alpha与ega,他们天生一对。
但他信心在严扬一次又一次的模棱两可中消磨殆尽。
终于,楚澜质问严扬:“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玩玩吗?”
严扬说:“当然不是。”
“你想不想跟我结婚?”
“想。”
“那为什么不带我去见你父母?”
“……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我还没跟他们说……给我点时间,好吗?”
“给你七天时间。”
但就在第六天晚上,楚澜出了车祸,昏迷一星期后醒来,他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双腿再也无法行走。并且,他的母亲告诉他,这些天里,严扬一次都没有出现。
楚澜不信,他在惶惶不安中等待,给严扬拨打无数次电话,始终无法接通。严扬再未出现。
出院后,他回到与严扬一起布置的“家”,地上落满灰尘,部分盆栽因缺水而枯死,床上的被子还保持一个月前的样子。
严扬没去医院看他,也没回过这个家。
楚澜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被严扬抛弃了。
原来母亲说的话是对的。
可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严扬,那个鲜活会逗自己笑的严扬,怎么会是假的呢?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那么快乐。
曾经有多快乐,面对这孤寂的空屋时便有多痛苦。他的双腿残了,最爱的人也消失了。
后来有一天,兰茵带着诡秘的微笑问他:“想不想复仇?”
楚澜一开始没听懂,直到兰茵再婚,带他搬进严家。一开始的住处是一栋别墅,这点严俊国做的还不错,将正妻与侧室分开,减少矛盾。
半个月一次的家庭聚会是联络感情的重要途径,楚澜在方檬的别墅里见到了严扬。那种感觉他至今无法忘怀,全身的血液像是凉透结冰,冰渣子硌得五脏六腑生疼。他完全无法动弹。
严扬笑得清爽又阳光:“楚澜你好,我是严扬。”
楚澜睁着眼睛仰头望他,阳光太暖,将他身体里的冰融化,从泪腺流出来。
“楚澜?”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楚澜说:“你好。”捏紧手指,控制呼吸与表情,严扬都能装得那么像,他也一定可以。
严芭是个闲不住爱八卦的,在得知楚澜的腿是因车祸变成这样后,瞪圆了杏眼:“天哪,严扬也是半年前出的车祸,撞坏了脑子,这几年的事都不记得了。”
楚澜怔住。
严扬的失忆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想,好像不无道理,严扬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有去看他?怎么可能不回他们的家,也不接他电话?除非出了什么事。
窃喜、失落、怨恨,在楚澜心中交替如刀绞。
他没有全然相信严芭的话,几次试探严扬,无一例外,严扬的表现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若非演技太好,就是真的忘了他。
“严扬,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无数次,楚澜在心里这样问,他快分辨不出自己对严扬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
“唉,阴差阳错,命运弄人。”林琬幽幽叹息。
楚澜出车祸时,严扬也出了车祸,一对恋人就此被分隔两处,再相见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