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黍离:本是同根生
突的长安,不是李唐的长安。卖给你的又不是我家,我算哪门子卖国贼。”
还能这么讲逻辑?
慕容彪原本听着并不算悦耳的话,听到最后目瞪口呆。这人嘴皮子之诡辩,简直堪比他见过的哥舒玄。
“你比你姐聪明。”
若昭受之甘之如饴。
“谁让我不要脸呢?”
她自己推着轮椅,停在高悬在慕容彪帐内巨大的关中牛皮地图前,无比顺手地,就像在自己书房一样,抄起靠在一旁的长棍。
“如何,这笔生意做吗?只要你想做,我就把长安的地形守备加上近况,包括西突骑兵几何,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做你的人质,当作攻取长安的砝码。”
西突这次是举部族势力而来,对此最深有体会的是留守在牙帐的炽俟阿伊。
一老远就能听见一阵凳倒桌翻的声音,紧接着,噼里啪啦,哗啦哗啦,炫彩夺目的琉璃,明光闪闪的金银器全掀在地上,落了一片。
“哥舒玄你这个大骗子,你骗我,你说了不可能春季动兵的。如今你带着葛逻禄全部兵力南下,无人放牧。你叫我的族人今年一年喝西北风吗!”
“你就是个大骗子。”
“无耻!”
替她传消息的婢女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看着可敦披头散发地在卧房中摔东西。
鼓起勇气,敲敲门,随即把袖子揪得紧紧的。
“那边还传来消息,说,说哥舒大人,还叫葛逻禄的汉子们肉身背着火药炸长安,军中早就有对此不满的声音了。只是……”
阿伊握着琉璃碎片,扎得满手鲜血淋漓地走到婢女面前,
“只是什么,你说啊!”
婢女吓得忙低下头。
“只是葛逻禄部在军中一直不受待见,壮士们有意见也不敢说,只能盼着可敦能在可汗面前说两句话了。”
美艳的女子一抬手,将手边硕大的夜明珠直接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