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黍离:本是同根生
,确实与众不同。
“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西突与我大唐语言不通,文化迥异,必勒格对长安并无故土依恋之情,在他眼中与一只待宰的肥羊无异。他必然不会想如何治理好这片土地,更不会管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死活,说不定还要搞出什么几等人,将我关中百姓当做他们驱使的牛马。但你们不一样。
“你说着汉语,用着中原汉人创造的官制,自先君慕容思与大唐交好之后,你们在一切礼仪文书上放弃北燕年号改用中原纪年。请问你与我们唐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往大了说,不过是我请隶属番邦出兵替我大唐平定中原内乱。你说你姓慕容,”
若昭歪着头看他。
“你真的是慕容鲜卑的后人吗?”
随即又自问自答道。
“不是吧。据我所知,北燕开国之君原本姓冯,冯起,本是我大唐的流民。逃亡至长城以北后为笼络草原诸部才改姓慕容,披上了一层鲜卑后人的皮。当然,你也可以说你的祖先冯起,可能流着一丝半缕鲜卑的血脉。那我陇西李氏一样,起自南北乱世之际的西凉,也是混血儿。从血缘上看,普天之下,皆是经南北乱世民族混战融合而来,谁也不是所谓纯种的什么人。你我都一样。”
话说得多就容易渴。但桌上的水,在两人彻底达成同盟之前,是万万不能喝的。她瞥了一眼清亮的茶汤,收回目光。
“昔者,北魏孝文帝力行改革而一易胡人之风,再经百年北方大地终于重塑中华正统,可知民族这种东西,可随文化改易。所以,从血缘上我们都是说不清的,从文化上看,北燕政统学了大唐这么多年,跟我大唐也没什么区别。你我同根同源,唐燕之争,归根到底不过皮上的两个政权之争,而非根骨里的异族相侵。你们北燕要占长安,只要善待关中百姓,没有什么不妥。再说了,”
若昭歪着头笑眯眯地,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现在长安已全部沦为西突之手,我请你出面占的长安,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