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纷飞:恨晚
马的女子。
背后传来极低的啜泣声,没有说话。
关河挣扎着回头,背上刀剑伤牵扯着龇牙咧嘴的疼。
“我问你,小语呢?”
“没,救回来。”
哭腔在公孙嘉禾的喉间不止,
“当时数十名骑兵围攻,咱们就两个人。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就剩一口气。沈青绾他们早就带着小语跑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酉时已过。”
“哪天?”
“十一月二十日。”
关河抓住公孙嘉禾操纵缰绳的手,使不上力,血先从手臂的伤口迸了出来。
“还是今天,来得及,你让我回去。”
“来不及了,你以为你没有尽力吗?你以为我没有尽力吗?我一路跑着追到平高县附近,西突的大部队正在撤离,别说当时你还有一口气还等着我救,就凭我一人,拿什么去闯西突人的数千骑兵!”
“那小语呢?”
那是宣王殿下给我的托付,那是宁妃娘娘临终前给你的嘱托。
压不住的哭腔终于爆发了出来,就在关河的身后。黏腻地吸着鼻子的声音和号哭声不绝,纵使浑身疼得不知道到底受了哪些伤,关河还是清晰地感知到,左肩肩头的那一点潮湿,随着她的呼吸声慢慢晕开。
饶是哭得这样惨,面前青筋暴起的洁白的手,还是牢牢攥紧缰绳,一刻不差。
关河最怕女人哭,尤其是公孙嘉禾。在他的印象里,见到公孙嘉禾的每一面总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他心烦意乱。
这是一条通往关中的路途。他们从原州平高出发,沿茹水河往下游走,最近的县城在临泾。虽说是最近,但也有将近三百里的距离。两人一马,驾马的又是那个个子小小又不太熟练的公孙嘉禾,她左脚的箭伤还未来得及止血,蹬进马镫的力气都没有。走得慢,还在不见首尾的官道上晃晃悠悠。
日入黄昏之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得找个地方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