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纷飞:恨晚
去鼎州。”
“那……”
凌风吞吞吐吐半个音。
溧阳公主呢?
来不及了。
从长安至原州州治平高县足有八百里,从平高县出发至边疆萧关也有两百余里。如果李世训是在十二日前离开的长安,如果沈青绾掳走小语的幕后黑手是李世训,他就算此刻不要命地赶回萧关,只怕他们早就带着小语,潜入大漠不知多远的距离。
终于,来不及了。
“还有关河。”
还有关河,李世默竭力不去想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有什么后果,这样似乎还能告诉自己,一切都还有希望。他还有关河,小语也还有关河,
关河,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而关河,并不知道自己背负着所有的希望,他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太清楚。
时间倒退回他与公孙嘉禾追击沈青绾的那一天,隆平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他是在马背上被颠醒的。朦朦胧胧睁开双眼时,最先看到的是起伏震颤的马背,和一双紧攥缰绳至青筋暴起的,洁白的手。
意识渐渐回笼之后,浑身的剧痛也随之苏醒。手臂上,背上,腿脚上,每一处撕扯般的疼痛竟让他无从判断伤势。
马背颠得很,关河不安地动了动,便也传达给双臂环抱他纵马的那个人。
“你醒了?你伤很重,我们现在得找个地方给你治伤。”
从肩后传来的极其沙哑的声音,很是熟悉。
这个高度这个音色,唯独没有那份与生俱来清亮与骄纵,关河不用想也知道。
公孙嘉禾。
意识逐渐回笼之后便也想起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他独自一人追击沈青绾,在宁州偶遇公孙嘉禾。两人一合计干脆直奔原州萧关,在十一月二十日的清晨,在平高县前追到了舍命奔逃的沈青绾。
后来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沈青绾是李世训的人,是西突的走狗,西突人的羽箭与铁骑围了上来,刀光剑影中看不见天日。
那李世训为什么不杀他,居高临下看他的时候,似乎对他说了什么。
“小语呢?”
关河问身后那个抱着他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