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歌:孤城落日斗兵稀
一面鲜亮的旗帜。
是李世谚,骑在马上伸长了手臂对着李世训努力挥着。
“六哥——”
李世默呢?
李世训强忍住骂娘的心情,眯着眼张望着。
人不在,多半是以为他不欲恋战,转而北逃,率领主力在北边等着他吧。
李世默要和李世谚南北夹击,那他李世训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他抬手轻点,招呼着一众兵士上前,准备迎战。
李世谚眨巴眨巴眼,居然还真要打?
这般想着,一柄方天画戟已经在手。李世谚曾惯用长刀,但前些日子在萧关修整时,看到了萧关兵器库里丢着的一把长约七尺,重达数十斤的方天画戟。
对这些兵器之事向来感兴趣的李世谚舞了舞比他人还高的画戟,虽然沉,倒还趁手。结果听萧关的老兵说,这曾是薛将军惯用的兵器之一。
有些奇妙的缘分总是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身世,与其躲来躲去,不如坦然接受。他抬手,将那比人高的方天画戟在头顶上舞了一个浑圆的圈。
“不改了,就它了。”
李世训指挥的身边为数不多的亲兵向前冲,李世谚一个花枪一挑,率先将前锋的两个军士一左一右挑下马来。画戟在他手中翻花似的画出蝴蝶的轨迹,两名兵士被拦腰割破,两蓬血花似张开的尾羽。
李世谚横着还在滴血的方天画戟立在阵前,峡谷贯穿而过的风吹起他兜鍪上鲜红的朱缨。
“众军听令,给我冲!”
两队人数相当,甫一交手,西突骑兵的实力还是稍占上风。除却交手的兵士,西突骑兵还能匀出四人围在李世训身边护送他脱身。沈青绾就跟在李世训身后,她抱紧了马脖子,整个人贴在马背上,听耳边交战与厮杀声近在咫尺,额头渗出的汗已经快把马鬣毛濡湿。
有副将上前凑到李世谚身边。
“他们跑了,追吗?”
举着快比他人重的方天画戟连挑数人,李世谚气喘吁吁地回头看那最后仅剩的几人几马仓皇逃窜的身影,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