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宴宴:帐暖
来是站不稳的,但看到李世默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边,自己歪歪扭扭的也不像个样子,强撑着站直。
因为等了太久,水已经凉得差不多了。屏风里洗到一半,李世默突然想起这个事儿,隔着屏风扬声向里面问:
“水冷吗?”
薛莹咬着嘴唇,“还好。”
洗完换上崭新的寝裙,是柔软而素净的白色。她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面料,一边想着,她是不是应该,把领口扯扯,或者是把腰带系松一点。
但是当她探头看到准备入洞房的那人正渊渟岳峙地坐在那方矮几边,脸上似乎看不到一丝一毫新婚之夜的笑意。忽觉自己实在罪恶,她又妥妥帖帖地把衣裙拉好,低眉顺目地小碎步走到李世默面前。
“殿下,妾身,洗完了。”
洗完了就轮到李世默去洗。准备热水的小厮除了在浴桶里,还备了几桶热水放在旁边,倒掉之前用过的水再换上新的,秋夜气凉,几桶备用的水也冷得差不多了。
她坐在床榻边,头发和裙摆一并垂落在视线里,听那头水声潺潺。
然后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漆黑的鞋子,李世默一身雪白的中衣同样穿得妥帖而齐整。
“睡吧。”
“啊?”
薛莹刚一仰首,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又匆匆忙忙低头。
“好。”
那就,睡吧?
两个人一动不动并肩躺在一个枕头上。吹灭红烛,视线一片漆黑,其余的感官似乎就变得无限灵敏。薛莹余光偷偷往旁边瞟,借着透过窗纱星月疏疏落落的光,模糊看见枕边那人流畅而起伏的侧容。
她不记得是听谁说过,李世默是不用香料的。但身边这人分明有一股很浅,但是很叫人安心的墨香。随着那头似乎是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她似乎能看见烧焦的松木曾在山间郁郁葱葱。
李世默其实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