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宴宴:合纵
,之前在宫里,叫人好生照看的。”
“哦!殿下说她啊!”
雪澜终于像想起什么似的。
“三月底宫里出事的时候,宣王殿下给宫里的奴婢杂役争取了出路,她就被咱们的人从宫里接出来了。当时殿下不是忙嘛,没顾得上问,负责管这事儿的姑姑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先带回秦岭山脚下的自家先住着,差人又给云山总舵打了个报告。”
若昭撑着脑袋看着雪澜,眼中一亮。
“也就是说,那丫头现在就在秦岭一带?”
“对啊。”
若昭伏在枕头上,似乎又把思绪转回到卓圭的信中,那只握着笔的手却始终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赶明儿挑个好日子把她从山下接上来吧。那姑姑照顾薛莹辛苦了,记得带些实用的东西给她送过去。”
晚间李世默拎着甜点来看若昭。说是甜点,就是稀粥拌了点云山仅存的玫瑰糖。秦岭广纳投靠的有识之士和兵将,物资周转已经很是紧缺。好在若昭吃得不多,有稀粥和糖已是大大的满足。
经过七月初七李世训送李世语残发挑衅一事后,李世默似乎就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
其实也不是经此一事变的。李若昭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那个记忆中的少年,那个在桃花树下会说很多话安慰她的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返,如此鲜活的少年就像是放在世事中一遍遍漂洗,再明亮的颜色也被漂洗淡了,磨花了,只剩下斑驳的、苍白的,甚至一碰就碎的影子。
也不知从何时起,除了政事,他们之间再也很少谈及别的。
“泾原沦陷以后,整个关中,除秦岭外已经大部分沦陷西突和天师道之手,双方还在如何划分势力范围谈判。部分泾州、原州甚至还有从灵州而来的兵士无处可去,都上秦岭了。”
他微微叹气,显得有些疲惫。
“这些兵士怨气很大,不太服管,走到哪儿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对朝廷,对长安城里逃出来的这些官,骂骂咧咧的。”
若昭这些天缠绵病榻,也早有耳闻。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