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 一
一走进大厅,叶白柳明显的感觉空气里有一种压抑的气息,他看向屋子最里面那张又宽又长的长条桌旁,注意到以关陷为首的好几个武士都一脸沉默,绷紧的眉头上似乎一股黑气,吃饭的时候都是慢吞吞地咬的用力,沉闷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武士放开的样子,胸口里似乎也憋了一股子闷气。
但除了他们,屋子里还是一片热闹的声音,聚在一张张桌子前或者地毯边、火炉边的武士们照例平淡的说笑,不为那一场大仗所气馁。
“叶兄弟。”关陷抬起头,注意到进来的叶白柳,招呼起来。
这是一间宽阔的屋子,靠近村子的围墙,也毫无疑问是这个村子里最宽阔的一间屋子,屋子的墙壁由一块块凿的勉强还算是规整的青石垒砌,差不多正好高出随便一个人的头顶。头上又用着松木和皮布结顶,顶上再盖了一层干了的野草,而如果从外面看,不管是什么角度,还能看到这间屋子两个用泥巴和石头高高码起来的烟囱。
叶白柳问过,知道这里是一间祭堂,是猎神节前夕,龙眼部的族人们用歌舞和血肉来迎接青神的地方,是只有在家祭和节日时候才会挤满人的地方。而如今,在村子里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屋子,差不多都被那些外乡的武士用去了后,也只有这里才能容纳下大队的骑兵们了。
宽阔的屋子因为遮掩的严实,所以不得不以浸了桐油的火把和几盆炬火来照亮,炉子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焰的高热温暖了这里。
“马七他......”还没等叶白柳走近,一个骑长就满脸担忧地问。
叶白柳走到桌前剩下的一个位置坐下,摇摇头,“张老先生说黑沙的毒他已经用鹿之心洗去了,胸口上和脏器还有气管上的伤也用了什么什么古景秘法做了简单的修复,好在是没有伤到心脏,不然他也无能为力,但是到现在也还没有醒来,脉象也很微弱。”
能明显看到武士松了一口气下去地点点头,他们都是武士,对于死亡和伤口并不陌生,知道以马七那样的伤,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死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