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河之中。
苏燃目瞪口呆:“你说的是水道?!”
谢子文拉着他就往下跳。柳树精在海浪中化作一艘小船,被两人一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苏燃跌倒在地,一跃而起,一把抓住谢子文,狠狠地揍了一顿。木舟在湍急的水流中不断撞击山崖,柳树妖的叫声也越来越大。
谢子文取下发簪,在船头划出一道符箓,插上一支簪子。船很快就顺畅了,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两岸的青山迅速褪去,颜色变得模糊,就像一道墨绿色的障碍。海浪翻滚,化为数十匹白色的骏马,推动着一艘小船向前驶去。
苏燃叹了口气,说道:“从这里到汴梁,还有多长时间?”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一艘渔船和一艘商船抛在了身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艘“嗖”的小船,“啊!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鬼船?谢子文傲然道:“你看,我的术法,岂是普通的船只可比?”
苏燃讥讽的说道:“不错,你这一身神通,竟在庆州迷了路,让我白走一趟。怪不得他们要从水路来,就是沿着黄河往汴梁去。堂堂的土地,竟然连路都不认识,真是可笑!”
谢子文喋喋不休,苏燃却充耳不闻,怔怔地看着前方。
京城,皇帝的居所,汴梁。这里是他少年时的梦想之地,房屋林立,民风安定,店铺林立,瓦房林立。几匹骏马从他身旁驶过,卖花的姑娘微笑着把一朵杏花递给他。皇帝坐在高台上,慈祥地说:“白卿,我给你一个大官。”
那个时候,他恨不得考个科场,考个好官。但他刚开始做梦,家里就发生了变化。曾经谈笑风生的少爷,一贫如洗。那时候,他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有些人,生怕他在官场上当了皇帝,回来报仇。于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姑娘,诬陷他,说他不认识的行商,说他偷了东西。他被差役带到黑暗之处。结果被放出来,官府只说了一句“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却有嫌疑”,就把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现在,他终于要回梦境了。
在他心中,这里已经没有了科举,没有了皇帝,没有了繁华。这里有谢宝刀,有君如月,有胭脂,有慕容春华,有凤清仪,有自己的产业。在这里,有那么多的老朋友,让这个陌生的城市,在遥远的地方,也在微笑着。
“干嘛傻笑?”谢子文把头伸了出来。
“我在想,”他脸上的微笑终于化作了真诚的微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还能不能接受吗?不管以后怎么堕入泥潭,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意志,绝不会让那些想要伤害我的人得逞。”
“还有一件事。”谢子文嘿嘿一笑,“别忘了,你有个朋友。以前是一条鲤鱼,如今是我。有朋友在,就没有任何困难!”
苏燃笑了起来,顺手抹了一把眼泪:“我汴梁还有很多朋友,你可千万不要嫉妒啊!”
在汴梁,汴河穿过城市,从黄河向东流入淮河。
柳树精从黄河里飘到汴河,奄奄一息地漂浮在水面上,谢子文则趴在上面呼呼大睡。到了四更时分,苏燃醒来,抱着龟宝向远处看去。这只小乌龟的背部有一张黄符,正是这张符箓,这才没有将那些大乌龟吸引过来。谢子文平时对这东西爱不释手,从来没用过,但这一路上,他们的运气一直不错。他假扮的人,卖艺的时候,总会有人来给他撑腰,他的作品,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苏燃还帮两个商人治好了肚子痛,其中一个还顺手拿了一颗珠子。这里是城郊,粮船的伙计送来了一张纸笔,让他代写。
他飞快地写了一遍,又还给了她。小工数了五个铜板,递给他。
苏燃接过五枚铜币,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没过多久,粮船靠岸,伙计背着圆滚滚的米袋,跟着其他人一起上岸。
苏燃看着他,那只小木舟飘到了运送粮食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