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倒戈天雷劫
拱出庆靳真人的轮廓,圆睁的双眼中充满忧虑。
庆靳真人抚摸啸天虎背背,小徒的突破令他心潮澎湃,加上能够使用灵力之后,金丹修士刚烈敏感的灵觉令他感到危险迫近,恐怕那个畜生不日就会来了,到时候要是自己修为还没寸进的话,就连这根绑着的铁索也挣脱不开了,恐怕连累了小徒弟也会被埋在这里。
感叹之余,庆靳真人盘在地上,举手抚摸周围石壁上层层极品灵石。
福兮,祸之所依。
五福宝坻冲破无天劫,利弊共存。免除天雷加身之虞,却又失天雷淬体之助,更一并失突破后天道馈赠之赐。
祸兮,福之所伏。
庆靳真人瞥一眼仍在努力发掘的赤瞳黄鼬时,他还没有如小徒弟般修炼圆满、道种圆和,现在想借这个宝坻强闯,怕是把这个先天天养、五福宝坻全毁。
伴随着庆靳真人轻抚,石室墙壁之上一切极品灵石瞬间迸发出夺目五色鎏光,灵石之中氤氲之气,仿佛是由强悍无匹之力提取而来,源源不断涌向庆靳真人。
不知道多久后,整座石室忽暗忽明。
一切飘忽不定的五行灵气一扫而空,石壁之上层层极品灵石亦随之抽尽,化为废灵石。
大仙的人正在挖一块灵石,只差一点点就要撬开它,还被吸去灵气,变得暗淡下来,让大仙气仰面朝天。
眼看全墙再无一块灵石和灵力可言,大仙唯有颓败弃挖矿大业而溜回到叶怀心面前,扯住裙子姐攀肩而去,在叶怀心耳中咕咕告,向她描述手中极品灵石飞散,很是生气。
生气归生气,大仙像也明白庆靳真人正处在危急时刻,冲都冲不走,于是只小声点了叶怀心脖子上的咔嗒一声,很乖的感觉。
看大仙憨态可掬,叶怀心内心柔软得一团糟,侧身以面颊摩擦大仙蓬松的脑袋。
大仙顿时得到抚慰,呼呼地凑上前去,亲亲热热地偎依着叶怀心的颈窝。
等待很长。
叶怀心在注意庆靳真人的同时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动静。
许是珍宝自晦无色宝坻自然隔绝神识,这时石门关闭,叶怀心无法再进一步探查外界的动静,但是看师傅庆靳真人却在他结丹之后立刻选择了试图突破,叶怀心的心也紧绷着,不敢松懈。
估计那个恶贼,会来吗?
庆靳真人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生平最为狼狈之时,由他这徒弟亲眼见过,内心想必无比痛苦,乃以叶怀心一语不发。
虽两师徒都默契地闭口不提,但叶怀心心中却隐约有个猜测,而这个大胆的猜测在下一刻立即得到了印证。
“咔啦”,石门轻轻打开。
熟悉蝙蝠扇翅声传来,这次门缝里再无无色鎏光可渗出来,只是来者并没觉察,还是闪身挤入,重关石门。
叶怀心手指间离火峨眉刺飞,身体一拧,趁来者回头不防备之时,强行停驻石门。
一袭灰色太一宗弟子法衣、覆面轻纱在叶怀心离火峨眉刺挑下飞散开来,显露出一副搭配曼妙少女身姿多见、满面春风的苍老面容。
刘彩凤。
当年像傲娇神鸟,如今刘彩凤却落魄得凤毛麟角。
这时的她似乎比叶怀心七年前所见的年龄大了些,眼尾上已布满了数条皱纹和深深的法令纹,双唇紧闭,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怨毒,死死盯住叶怀心。
是正确的。
叶怀心想起庄京韵嘴里那个素未谋面、姓刘的女人。
这个刘彩凤就像五色宫中含恨而死的女人,体态曼妙如少女,却一脸衰微之相,像个老妇。她原本天火灵根,修得应该一日千里了,现在叶怀心已经全部结丹了,尽管这里面既有机缘也有运气,但是刘彩凤刚刚能筑基一层,再看修为虚浮不稳,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其中的苟且是不需要说的。可刘彩凤作为元婴道君弟子,有谁能给、有谁敢用她充修炼鼎炉、还要她不说话?
回答呼之欲出。
再想到刘彩凤那个师尊逍遥道君,曾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庆靳真人为“小谨”,叶怀心心中升起无边的愤恨,一个元婴道君!堂堂正正的大宗门下!竟然要做这种十恶不赦之事。
思前想后,叶怀心重见刘彩凤难免有些同情。
可是刘彩凤根本忘恩负义,居然像那个市井里粗鄙的妇人,一口吐了叶怀心一口。
啐了一口后,竟然不管不顾的向叶怀心破口大骂,“谁让你们可怜呢!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这小贱妇我哪能堕落成这样?”
叶怀心轻偏身子,躲躲闪闪,听到刘彩凤失心疯癫的污言秽语后,眉头紧锁。
这些是哪跟哪呀?
虽同出一村,但两人自青灵门入门开始,就毫无交集,刘彩凤虽遭遇坎坷,与自己又有什么想干。
刘彩凤胡乱骂了一通,像是看出了叶怀心的疑惑,冷哼一声,又继续骂道:“小贱妇啊,莫做那个贱里贱气,那年就是我眼瞎,没见过你们这些死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就生狐媚子来,勾那个姓顾的人,把我推出去。”说时迟那时快,哀鸿遍野,刘彩凤血光闪闪的双眼中,流着两行清泪。
“顾梓枫?”叶怀心心里更纳闷,为什么还要拉着这个男人。
“哼哼,小贱妇啊,习惯了用这天真烂漫的模样,难道你也是如此,勾那个小妇养大的贼汉子,刚来太一宗时,便收买了测灵根的徒弟,让我灵根通透?如果不是你狼狈为奸我又怎能被那个畜生抓走又怎能沦落到现在这样呢?”刘彩凤字诛心恨吞下叶怀心。
明明是凶巴巴的责怪叶怀心的人,暗中,刘彩凤的人暗中拿出了那把匕首,欺在身上,忽地刺进了叶怀心的要害!
“叮”地一声,离火峨眉刺把刘彩凤攻来的匕首挑了下来,峨眉刺打了个漂亮的旋儿在她手里,吞下了锋利的刺尖,再次逼回到刘彩凤的喉咙里,使她冲上去的进攻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分一毫。
这个刹那的回应,对于叶怀心而言举重若轻甚至根本不用去使用至金丹之中的分豪灵力,全然是心至意手至、行云流水,而这,就是金丹之威了!
修真世界强者至上!
金丹真人想结个筑基,无非就是抬举双手之事,何况,这筑基只可算得上一层修为,尚虚浮着。
听听刘彩凤怎么说,自己的悲惨经历和顾梓枫是脱不了关系的,不知顾梓枫这一件事,到底是充当什么角色、发挥着怎样的推手之力。
心念百转之间,叶怀心再想刘彩凤元阴已为人所夺,亦是作为修炼鼎炉之用,久矣,今日仍可拥有筑基一层,亦非易事,不知吃过多少苦头,受过多少罪过。
心下忍无可忍,手拿着,原本紧抵在刘彩凤脖子上的离火峨眉刺微微放松。
刘彩凤又何尝不知筑基和金丹有很大不同,只是悲愤之余,还得勉力挣扎。
如今失之交臂,再看叶怀心再软,眼里怨毒更加严重,可人们都软趴跪下来,抱住叶怀心大腿便哭嚎啕大哭。
边哭边求道:“大丫啊,大丫啊你可怜可怜我啊大丫啊。本人已是尚未筑基便遭师父破身,修为急转直下,精神气日盛。事后,我苦口婆心地重修起来,结果窃听得大师们和那几个人在说话,象这样用鼎炉练功,毕竟算不上正途,修为进境虽快,但对于寿命损害极大,而且我们这几个吸了修的鼎炉来说,寿命更短。”
说完,刘彩凤的人逐渐用力把叶怀心大腿抱紧,声音低沉柔和多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上一次坠海这件事对我怀恨在心,可我那时候就是太怕,一时冲动就误打误撞,是啊!”
刘彩凤声泪俱下,喃喃道:“每个人都是从某个地方走过来的,他们在一起成长。我虽然羡慕你一路走好,不像我,到青灵门的时候,只因去投奔弟子的那个眼神,便遭到澜水那个恶婆娘的公开侮辱。进入太一宗后,再次掉到火坑里,历尽千辛万苦师父新收徒,本人再也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