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个善良的人
让婉娘成为我合适的老婆,去过我目前的那种日子。修真求道何意?”
孙莜雯东一榔西一棒,言语间七零八落却被叶怀心离奇理解。
叶怀心细心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副胖乎乎的身子,想不到,这口不愿修的胖汉子,还真是有点慧根。
他现在的困惑,现在吐露出来的声音,何尝不在叩问道途?
叶怀心金丹方遇之关,到孙莜雯这,反而提前露出端倪。如果孙莜雯能够找到自己那些疑问的解答,修为一定会再一次得到飞速提升,由目前所处筑基中期破局自然不在话下,立地结丹亦不乏可能。
叶怀心张开嘴,但默默的闭着。说不上,也不用说,大家道途都只靠自己,这次如给孙莜雯点了个破题,对于他来说,未必就是件好事情。
只是看看,自己缘法如何。
孙家送嫁之列,足有百余人,其中金丹修士二人,乃孙家客卿。其馀尚有筑基三十几人,基本上皆为孙家子弟。
大家坐上烙着孙家家徽印记的大灵舟,船走了五日就来到中元洲最北端的奉天城。要说这座城市,其实还因为它规模宏大,其实整个城市就是谢家,简直就是谢家家族及其附庸修士聚居之地。
以奉天城为中心是谢家嫡支本家府邸。
玉楼金阁、桂殿兰宫金光灿灿、美不胜收,看得叶怀心直目瞪口呆。
宅邸的正门如宗派山门般雄伟壮观,与谢家相比,孙府的那个大院简直就像茅草屋般冷酸。
孙莜雯是新娘子的长兄,理所当然地被请入正堂稍等,叶怀心并没有什么正经名头,这时不好紧随着孙莜雯,再好气谢家,就混迹于送嫁妆行列中,尾随后宅而去。
谢家前来指路的仆从竟然个个拥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带领大家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庭院里,动手置办嫁妆。说起来也可笑,孙幼音的嫁妆,第一抬都摆到了院子里,最后一抬还没有进府门。
叶怀心在院子里等待着,他心头头上的白,几乎要翻上天来。
搞什么咧?
又要炫耀了,还可以按照点修士套路吗?这一堆东西一储物袋都可以装,比如要陈列,拜完堂当着客人的面报出礼单是吧,还要弄个凡人的样子,用人抬嫁妆吗?
活该在其中丢三落四,实在是枉怪大仙一场。叶怀心摸着灵兽环再通过灵契从心中好生抚慰大仙。人多而眼杂,叶怀心现饰演修为低危小筑基、且仅为孙莜雯好友、没有权势、惟恐护佑不佳大仙、乃罕见得收其灵兽环内、以策应万。
一路上,人虽像闹市,却不显凌乱,明、暗护卫秩序井然,叶怀心搔首弄姿,感觉还不至于乱窜,这个谢家终究还是中元洲首屈一指的家族,所透露出来的气象也正象日中天一般,绝非孙家所能比拟。自己这个金丹早期的修为,估计这里也是很平常的了,实在是太多东西了,怕是不够看。
既来之则安之,叶怀心乖乖地回到正堂里,大厅外面的庭院里,面积像个小广场一样,这时已经摆好几张桌椅。叶怀心老远就在院子里捡到一个座位坐下来,望着灯火辉煌的大厅,心中有一丝闷。
叶怀心有些遗憾地忽然提出要跟孙莜雯送婚,啥的对于谢家来说充满了好奇心,但却是鬼扯的,其实叶怀心内心很明白,就去了这次吧,无非就是因为孙莜雯提到新娘子什么“非洛云起不婚”,又有那什么“身负长剑”的男修云云,让自己留了心。
不多时灵乐升起,孙幼音身着玄色遍绣、百鸟朝凤般的宫裙缓缓走过庭院,走进正堂。
叶怀心眯起眼仔仔细细地把孙幼音上下其手地端详了几遍。坐着灵舟一路走来,孙幼音把自己关在了船舱里,没有路面,因此,也是叶怀心初见。
叶怀心眼中的孙幼音似乎有点陌生。
孙幼音表面上只拥有炼气完满的修为,可路过叶怀心身边的时候,浑身都透着若即若离的威势。那威势或气度,非一炼气修士所能焕发。却又跟孙幼音不是很匹配的样子,微微地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不协调。
走走停停,描金扇过后,孙幼音眼波流去,露在眼尾轻轻向上挑动,坠下了一片醉人红色。单就身形,目光与神态而言,叶怀心就感觉不是见过什么大家族天之娇女,也不是当今大婚,而是见过什么风情少妇。
噢,叶怀心想到这一茬,倒是松了一口气。
孙莜雯表示自己这个姐姐也算不上是天真纯良的少女,而且还怀孕,那就像是少妇一样,倒是可以说是通情达理。对于那种透漏出来的丝威势,叶怀心搔搔面颊,想必这就是孙家家主为孙幼音掩盖怀孕的强大法器。
可这能掩盖一时的,只怕也掩盖不了一世的。
叶怀心如今旁观谢家上下左右,无论是子弟还是客卿,乃至下人仆从都不例外,不但每个人都修为高深踏实,而且做事也有条不紊、法度森然,显示出了一个传承万载修真大家族的强大。
嫁到这么个家族里去了,又带上了结婚之前怀的宝宝,不知道孙幼音要去哪里。
远远望去,灯火辉煌的正堂里鼓乐齐鸣,新人拜堂仪式已经拉开!
叶怀心专门捡起院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由此看去,刚好只能看见孙幼音婀娜多姿地下拜,而谢家新出来的新郎官则盖住了一大半,只能看见衣袍下摆的那一半。
叶怀心并没有太多的愿望,起身上去一探。
那种锣鼓喧天般的繁华全在他人,而不是在他个人。
说来说去还怨那个洛云起呢!叶怀心一饮而尽杯中灵酒,并把杯“啪”地一声扣上了桌子,暗自骂了起来。如果不是他,他会因为一时兴起而跑来这里的,真是不知所云。
“好端端一个人,咋又会发火呢?这个杯又是如何冒犯您的?”
一把低如上乘灵琴之声,轻入叶怀心耳际。
洛云起啊!
叶怀心猛地挺直了腰杆,即将释放神识。
“可以不要了。”那声音又在叶怀心耳中直接响起,不紧不慢地道:“这个正堂左近守着几个金丹的侍卫,而堂上这时坐在谢家人里面,也是一个元婴,你们这个神识出来了,一定会把他们吓一跳,到时就会徒增烦恼。”
叶怀心冷冷哼唱着,环视了一个星期,所有的客人已陆续进入了会场,到处是推着酒杯换着酒杯,早早地就开始欣赏谢家摆下流水席,遮遮掩掩,叶怀心找不到洛云起,轻咬破唇,究竟是听从自己,并未释放神识。
叶怀心并没有洛云起这种‘传音入密’魔法,也无法还口,看了一圈也不见人,更感到憋屈。
加之,叶怀心本因孙莜雯影影绰绰寥寥数语,想不到如今洛云起此刻竟真现身于此,说是巧,也不免巧!
若非偶然,是洛云起与孙幼音真有牵连?那个背着长剑的男修,就是洛云起?那个孙幼音腹中的宝贝.
果真如此的话那洛云起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渣男啊!
洛云起隔三差五,就能感觉到叶怀心咬得牙痒痒,完全是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不由心中暗叹:小丫头这个性子可越发越大,之前也没有过呀,什么时候起,这个小丫头,当着他的面完全没有顾忌了,脸色一会变了,要发脾气了。
想到这里,洛云起也愣住了,是的,不知道从何时起,叶怀心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似乎一点负担都没有了,真的为所欲为,对于他的感情变化多端,却没有丝毫掩饰。仿佛,仿佛叶怀心很坚定,无论她是怎么发脾气还是怎么甩脸,他都不介意,而且叶怀心没有丝毫难堪、或羞怯。
洛云起心里愈想愈火热,叶怀心对于他,向来都很相信,可如今细究起来,似乎又不只是相信这么容易。
叶怀心在他眼前如此毫无遮拦,倒像是全心全意地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