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就承认
未送出去,殿下您就亲自来了。”
曲文城为证,取出一份整齐划一的文件,苦笑了一下,告诉夏严隆。
“事情是这样的,邓青将自己的人马悉数分散了开来,伪装成了普通百姓,屯扎各个村落之间。这是下官从那些难民口中所得知的,但邓青具体如何安排的,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但下官以为,邓贼在排兵布阵上肯定是有所侧重的。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人少,有的地方或许压根一个人都没有,他应该不可能将麾下那十数万人马,全部都散在武威郡这广袤的土地上。”
夏严隆兴味盎然地微微眯起眼睛,邓青的这个动作,也确实有点令人作呕的味道。
乔装打扮的老百姓,混在老百姓中间,也实在是难以区分清楚呀。
略作沉吟,夏严隆说道:“曲县令,看样子我们得做一次人口普查了!”
“殿下,何为人口普查?”
曲文城的身子稍稍向前倾了一下,侧着耳朵问。
夏严隆哑然一笑,这几个字都成了自己的惯例,一时半会儿就被人遗忘掉。
他随即解释道:“所谓人口普查,便是将境内百姓详细登记在册。”
这样一说,曲文城顿时明白,竟是万民册。
他突然明白过来,其实这也正是对付邓青这个计谋的极好方法。
以注册境内百姓之名各破其位。
尽善尽美!
他咋以前根本没想过,无愧于殿下的身份,随便一说便是妙计。
“便先从你令居县开始吧,清理邓青军马之余,也正好统计一下境内人口,做到心中有数。”
夏严隆表示。
曲文城恭敬起身,“下官领太子令,这便召集衙中官员,安排此事。”
夏严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杨纳海,说道:“杨纳海,你也跟着一起去吧。邓青既然设此计,必然早已做好了安排。我们破其一,恐怕会引起连带反应,说不得会有数场大战。”
“喏!”
杨纳海豁然开朗地走出列阵,大声喝了起来。
他相当激动!
最后还是轮到他露脸。
夏严隆呷着鲜爽的绿茶轻轻点头。
……
夏严隆坐令居,并州有点乱。
夏晟再次将自己屋里的物品一通狂乱地摔打收拾。
“井仓空,你这个狗东西,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万无一失?!”
夏晟提着一把破刀,砍断了满满一个口子,指着井仓空荡荡的脑门,高声喝斥着。
井仓空诚实地跪于当厅之上,便感到格外冤枉,甚至比窦娥还冤枉。
万无一失地把太子压死了最后一截稻草,那就是你老人家亲口说出的话,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只不过是随声附和,拍马屁几句而已,那为什么会是我的话。
婴儿感到冤枉,但是婴儿却想要微笑。
特么,另立一功!
后来回青州了,劳资们的腰,那个肯定是立的比任何人都要挺起来了,哈哈。
就在井仓空想象的时候,突然,一个刀尖映入眼帘,这个让他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一倒急喊:“殿下!”
夏晟举起刀子阴恻恻地问:“你刚才在大笑吗?”
井仓空吓了一跳。
他才会心一笑?
他非常有控制力,一点也不笑,他敢肯定。
“殿下,这样的事我哪里会笑?卑职心痛都还来不及呢,我应当是被气的嘴抽抽了。周靖那就是一个废物!领着殿下您最为精锐的八千人马去了青州,结果一件功劳都没有捞到,反而还把八千精锐都给搭了进去。卑职想起来就生气,恨不得乱刀砍死周靖那厮,简直废物到家了!”
井仓空开口便骂了起来,口水横飞。
夏晟看了井仓空一眼,突然又来了一口气,“本王要杀就杀,你们来安排吧!”
井仓空低头悄悄一抹额头的汗,立刻说道:“殿下,偏将张波带兵抢劫了万花阁,带走了三、四十位姑娘。幕僚恒远打着殿下的名号,将他的七大姑八大姨,远房表亲全部安插进了并州各县衙。郡守黄志屯兵百姓田产,圈地四千亩。又有郡守陈广好人妻,常为夺人妻,灭他人满门,......”
“殿下,这些人,您选哪个?”
大皇子提着刀子,双手突然有些颤抖。
井仓空所说的这些话是他所熟悉并非常熟悉的。
偏将张波因为两把大斧武虎虎生风、英雄无敌而备受赞赏,近日准备升迁,由其接替周靖。
幕僚恒远、其与宇文征为其上任并州后最信赖的两幕僚。
许多重要的事情都要和两位洽谈一、二。
而这两个郡守则是其亲信。
是其巩固并州势力的倚重之一。
对于井仓空所提到的别人,虽有些许隔阂,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所相信的。
“你就不能提一些本王不熟悉的人?”
夏晟黑着面孔问,自己马上就要把井仓空砍下来。
长得溜须拍马的人间第一、铲除异己的明刀也很直。
井仓空刚才说的这些人中,几个夏晟知道自己与井仓空之间存在嫌隙。
那是摆明是在占他的便宜!
“殿下,这事吧,其实卑职是有些为难的。在这并州,殿下不熟悉的,那恐怕......没有。殿下就连百姓都怜爱如子,哪还有不熟悉的人呢?但是卑职要说几个卑职不熟悉的吧,这不是平白折他人性命嘛,没利没名的,也有损阴德。”
井仓空嘟着嘴说,“也就卑职所熟识的人里面还有那么一二三四个。”
无论如何,大致的意思是否则你会在这些人中挑出一两个来杀人。
否则,省却杀人心。
无缘无故杀了人,挑了人挺累。
夏晟睁大了双眼望着井仓空的背影,那一刻,还是有点想要下手的冲动。
他原本这么火,竟被这个家伙的话逐渐平静。
但他那冷静思索的事,根本算不上正事,但正在思考的是,这类人是否应该被杀掉,如何杀人是有道理的,这不是扯犊子吗,他想这都是为了什么?
不就杀个把人嘛,这难道是他应该考虑的?
咣当一声!
夏晟把刀丢给井仓空,气愤地说:“扔掉吧,一看就讨厌!”
井仓空不由长松了一口气,“殿下当真是快吓死小奴才了,我还以为殿下要我自裁呢。”
夏晟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倒觉得!”
井仓空点点头,赶紧拿出刀子,随手丢给一个侍卫,返回时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厅的右边,低眉顺眼地说:“殿下其实大可不必生气,卑职以为,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太子灭杀殿下八千精锐,残忍杀害虎将一名,德才兼备谋士一名,殿下一没招惹他夏严隆,二也没有任何的逾矩之举,他太子这么做是几个意思?难不成真的是要造反,手足相残?”
“嗯?”夏晟吃惊地望着井仓空。
这句话出自他之口,为什么那么有理?
“殿下,这尚且不是关键,更为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派遣第二支军马入了并州。这是要干嘛?他这是要屯兵殿下您的并州啊!就是完完全全的要造反啊!”
井仓空疾声痛呼道,“外贼犹在,家贼已起啊殿下,当此之事,卑职以为殿下理应上报朝廷,下求援兵,共灭太子!”
在夏晟看来精光大盛是合情合理。
“但是,终归纸是包不住火的,本王派了八千人马入青州,企图攻占金城,一定会被人所知晓的,这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夏晟仍有顾虑。
倒打一耙这件事他当然愿意去做,但是前提是这句话一定要能够说到做到。
胡搅蛮缠则是丢三落四,和事之结果并无关系。
井仓空贼兮兮的一笑,“殿下您忘了,太子可还有一支人马就藏在并州的山中呢。”
夏晟眼睛一亮,是的,为什么会忘了这个茬口。
这样说不是说自己被动还手导致战败吗。
哎嘿,我的视野豁然开阔呀!
一巴掌打在井仓空肩上,夏晟自己送来一杯酒“过来,然后说说,该怎么处理呢?”
“殿下打不打太子不是最为要紧的,但须当师出有名。上报朝廷,而后传檄天下,号召各路诸侯共讨外贼家贼,御我大夏疆土。”
井仓空说。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