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治楼烦乱
个时候王孟心目中的太子也是个有潜在威胁却没有被自己看出来的皇子。
可没人料到,夏严隆却不仅在那么短时间里奠定了那么多基业、创造出那么强大的实力,更有手段腹黑和策划让人心惊肉跳。
九皇子的改变大家都看得清清筱筱,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将这些与夏严隆扯到一起。
……
雁门郡有楼烦。
夏严隆刚到这里就直接发动战争,胡言乱语也没说什么。
攻城战历时一昼夜,两方方才罢将。
楼烦城内,风华正茂的头曼单于不久便接受中原民族之习,而且学习得模棱两可,短短数日,在造型上,头曼单于似乎是汉人。
他听到军士们报告后,手里的刀子缓缓地把羊肉割开。
“太子,倒把我的视野打开。大厦将倾有如此殿下,为吾军南征,终是烦恼。”
头曼单于环顾左右说道,“各位觉得这个人真的要和我们打仗吗,或者像那个并州刺史那样,做着自己的模样?”
中军大帐中,头曼单于的左边坐满了亲信大将。
而在右边,是自己耗费巨资在中原各地搜罗而来的谋臣。
这些人是他准备南下的人,更是他南下的依靠。
右侧的席位中,一个中年文士拱手道:“单于、太子这个人以前在大夏名声并不显赫,某闻其在大夏朝堂之上是个废物皇子,是个不中用之人。”
头曼单于手中的小刀微顿,“一个废物皇子,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吗?于先生的这番话,莫非是睁开眼睛说瞎话?”
“单于勿怪,太子夏严隆有此声名也是事实,但卑职却以为,太子有此名声,仅仅只是因为他善于藏拙。而且这也正好说明了这个人是个异常难缠的人。”
中年文士缓缓道。
“单于有所不识,大厦将倾,安王羸弱,大夏朝堂上争储之战堪称异常惨烈。而此太子,较早时因不被皇上宠幸,遂提前之藩至边僻青州,实则众人认为,争储一事,与此皇子实已无涉。”
“而且这太子藏拙技巧,非常到位。他的藩镇青州后不问政,无所作为,终日徘徊于妇女堆中,甚至收编了60多名近侍。就是金城郡守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而他——那个时候的太子在青州可算是隐形人了。”
“可是就在今年大夏动乱的时候,太子突然出手。而其一发而不可收,则锋芒毕露、雷霆之势,扫灭境内单于铁骑,这件事单于心知肚明。”
头曼单于点了点头,“这是个人物啊,他选择出手的时机,刚刚好。就算是做出什么悖逆之举,动乱下的朝堂,恐怕也无暇顾忌到他,反而要像如今这般倚重他。”
“那么,于先生,您说了这么多,这位太子是真心还是假意来和我开战呢?”
“恐怕真的要动手了!”
中年文士总结道,“太子以前遣使传信,口气鄙陋,威胁要进攻我林国的宫廷,这件事倒是办不出来。然其定然有并州之意,肃并二州相连,夏严隆之手无论于大夏或草原上,均应足以舒展开来。”
“另外,根据卑职的观察,这个人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而且非常好战。太子从下手到现在几乎天天征战,走以战养战之道。而这个人毫无顾忌,对于大夏的真正核心力量——世族来说,更全无惧怕之心。”
“派兵到现在,他杀死世族人头翻滚,却又给予他充足军费、以及百姓。”
头曼单于轻轻点头,“听你说,胜读十年书。有那么个人很烦恼却很快乐。既来之则安之,调兵遣将,如果这太子以后都像现在这样狂打下去,我也真是有些害怕了,呵呵。”
满堂一声巨响,皆随之齐笑。
大家认为单于那是闹着玩的。
可唯独头曼单于本人心里明白不是闹着玩的。
青州军连日连夜的攻城战使他在派兵后首次承受很大压力。
他对太子夏严隆其实知道很多。
其军队为什么不选择由青州南征而改道并州。
太子夏严隆便是其中的缘由。
太子举兵后每战,头曼单于无不细究。
也是由于充分理解,才有改道并州之举。
但是这句话他无法在大家面前说出,自降士气这件事他也无法做到。
但是他也必须承认放成顿对青州的袭扰是一步棋臭。
一点效果也没有。
头曼单于不像大夏朝堂上那几个人那样从不贬低太子而是打心眼里觉得太子、是个罕见而棘手的敌手。
特别是经过前一天一夜攻城战,头曼单于对夏严隆这一点的理解更加肯定。
这个人,本质上是疯子。
并且是个有头有脑,运筹帷幄的疯子。
这类人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就只能早早地把自己扼杀。
此时此刻,头曼单于对夏严隆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一定要早日斩之。
就是在这次宴会中,众人闲聊的功夫让头曼单于想象出假如这个王子成为大夏皇帝所带来的结果。
其实,这种想法并不困难,夏严隆如何在青州做事,只要把他放大至整个大夏即可。
他之所以能够在青州兴风作浪,更有能力在大夏。
在青州时,他可拥兵二十万人,而在大夏时,他则可修炼出两百万人的强军。
大厦将倾,回到昔日高峰,挤进大国行列,又要南征北战,想都不敢想。
“报!”
“大厦将倾,大军再次攻城!”
刚才还是欢天喜地的宴会气氛顿时炸锅了。
“大夏这帮家伙是不是疯了?我可以休息多久?同样是一餐功夫,他们居然又攻城?”
“单于,现在已清楚明白,这太子是铁一般地攻城。”
“末会请下令出城的!敌军才五六万人,为什么怕他呢!”
“这王子,是多么的骄纵,某某人还认为自己不过是想试探。谁料他竟跟着疯狂地攻城略地,歇顿饭便攻城。”
……
头曼单于在众大臣的喧闹进谏下表现得十分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大家随吾上城一窥。且看这太子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拿出了不带下楼烦心誓不罢休之势,就这样不要命地攻城略地。”
头曼单于紧带而立。
众人答应了,跟在头曼单于身后,一同登上城墙。
城外,箭矢如雨如石,巨石乱飞,如同流星。
夏严隆军队在楼烦城首轮箭雨镇压。
“放!”
“放!”
在阵阵呼喝声中,漫天箭雨夹着巨石飞进城里。
这么密的箭雨袭击,被镇压住城头的林国士兵们,简直连脑袋也抬不动了,一个个勾着身躲进了女墙后。
在头曼单于带着一帮大臣登上城墙时,他便目睹了这一幕。
“单于,你要注意,注意!”
手拿弯刀,侍卫们紧张地守护着头曼单于。
头曼单于终究还是在大浪淘沙之中走出的一位枭雄,在这一幕面前,他非但没有一丝惊慌,而是握着数支羽箭仔细地钻研起来。
刺了!
锐利的箭尖从手指上掠过,顿时血箭蹿起。
“这支箭,居然是那么锐利,仿佛与大夏寻常箭矢不一样。”
头曼单于一手握着手指轻轻的念了起来。
刚才他只想试这支箭,没想到手还是没费多大劲,手指都断了。
“嘶,这支箭,也确实有点不同凡响的味道,末会以前竟然没有察觉。”
一位将军非常吃惊地说“来者不拒,快把这几只箭矢集齐。”
如此美好的事物他怎能把它丢在这里而不被使用呢。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
“卑职听说青州军的军械全部由太子亲自命督建作坊制造,这支箭和寻常箭矢差别这么大,青州是否已经掌握了更精湛的锻造技艺?”
“兴许是可能的!这个时候箭雨太快了,大家可能不重视。青州军射出这几支箭雨的并不是弓箭手,只是一个个方木,看了很奇怪。”
……
大家你方唱罢我登场,主题焦点都在这支箭上。
直到一位守将将领听到消息后匆匆而至,看着头曼单于的箭和他死死地捏住的手指,不禁问道“单于,你有没有伤?”
“无碍,是想试试这支箭的锐利吗?”
头曼单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