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贬黜暴室
收货了成果。
收拾完了屋子,开始打理院子。院子太大,只得先扫门前雪。
我将落叶与杂物收进竹筐里,拖到院子最西边的几颗松树下倒掉。就这样一筐接着一筐,终于在几趟之后,才把地面的石板显出来。
接着,打几桶水冲刷地面,从房檐下的台阶往南冲,地势本也北高南低,水哗啦啦的带走灰尘,再沿着墙根的导水渠慢慢流走了。
我当下这一米五五,八十来斤的小身板,也是很有力量的喔~
(穿越过来之前不矮,不矮)
我看了下手表,三个小时。虽不能使环境焕然一新,但足以改头换面。
今日的清洁就到此吧,我拍拍手,将衣服捋顺,眼中存着欣喜。
可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那位向日葵大妈,吐掉嘴中的瓜子皮,鄙夷的嘲讽我一句:“你以为你能够改变?看来你还小,不懂什么是绝望。”
绝望。
只一秒钟,她便打破了“努力”这个词。
如果还能够努力,那便是还有选择。那么,如果努力的机会也没有呢?
我原本暖融融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里,两行清泪突然就滴滴答答。
她的话,太沉重了。
可是,当我感受到泪珠滑过脸颊,当我感受到它是热滚滚之时,我饿心头便也随之回暖!
在我穿越来这个时空之前,我的眼泪是温凉的,那个时候我知道,我的身体没那么好了。可现在,不是又好转了吗?
我有一种发现,际遇会随着心念转变,而转变。
还没消化完这一痛一喜,便听见屋内乒铃乓啷。
我急忙进去察看情况,只见萧娘娘双手扒着桌子,而陶瓷杯摔碎一地。
我赶快扶她坐下:“萧娘娘,我是新来伺候您的。您别动,我来。”
我将刚晾好的茶水递到她的嘴边,她渴极了,放量牛饮。如是连喝了三杯,方才止了。
她斜靠在枕头上,打着嗝儿:“你就是他们说的小兔子?”
“啊?嗯嗯,是小女。”
没想到她立即啐了一口:“这帮打粉擦花的吊死鬼,还以为要给老娘送来份烤野兔吃,没想到是个活人。哎哟喂,大失所望啊!”
这这这,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劝了,支支吾吾道:“娘娘,您不是眼睛不舒服吗?上头怕您不能正常起居,所以才……”
我走近她的跟前,观察她的眼睛。只见眼球混浊,眼黑上有一层白膜。
看来,这不是失明,而是后来人们所说的白内障。
“瞧完了没?我这眼睛,打小就容易有眼疾。这两年看东西总有个白影,一天严重于一天,这几天基本上算是瞎了!”
“好比现在,我看着你,只觉得前头有个人形。至于你啥样?瞧不见咯!嗐,还找人伺候我干嘛,早一天死早好!”
我试图宽解她:“娘娘,您这病说不定能治呢。在我老家,有许多治好的例子。”
她不再作声,世界又重归一片缄默。
我也闲下来,从包袱里拿出带来的果仁蒸糕,分给娘娘。
这暴室一日里,外头只送来早饭中饭,晚饭向来是没有的。还好我早做了心理准备,中午在例餐外多吃了两只大鸡腿,快饱到了嗓子眼,这才使我撑到现在也不饿。
我躺在床上,寻思着明日吃饭的问题该如何解决,一来二去,便睡着了。
呼呼呼~~
睡的正香的时候,我依稀回到了我以前的卧室,又听见我的甜甜猫在门外用爪子挠门的声音。
她在提醒我,快开门,我要睡到你的枕边。
这声音是我生命中的记号,每至于此,我便会敏锐的从梦中醒来,去开门放她进来。
而这次,也不例外。
我迷糊着坐起来,开了点眼缝儿站起来了身,直到走了一步,才惊觉我是在另一个时空里!而那挠门的声音,竟然出自眼前的窗户……
“是谁?”我小声惊呼。
然后一道影子从窗前跃下,一闪而过。
“是甜甜吗?”
我急忙追到门外,可是叶静虫眠,朗夜星稀,一切都杳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