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贬黜暴室
前头的苹果压成苹果泥。
门口守卫是两个懒散的小宦官,见苹果有女史腰牌,客客气气的过来把门板挪走,靠在墙上,笑言道:“哎哟失礼,这破门吱吱呀呀一年半载了,不想今儿个掉下来砸到了到您,小的这就找匠人来修。”
入了门,眼前的长方院子颇大,像是七八十年代的单位家属院。
一整排硬山顶式样的瓦房,朝南而建。
住在这里的人,不论曾经是什么出身,什么身份,此刻全部比邻而居,无二无别。
屋顶败瓦剥落,再续上雨毡茅草,因此看上去,大补丁套着小补丁,圆补丁接着方补丁。
补丁补丁,读起来像檐角的铃儿~
再往下看,尘封的院落被厚积的落叶铺了几层,未黄的野草扎在墙根,良莠不齐。
踏进院子,脚下的干树叶劈啪作响。
我和苹果,开始挨间询问,哪个是萧废妃的屋子。
大多数的房间脏乱恶臭,令人掩鼻。只有寥寥一二,仅算规整。
她们大多孤僻无言,或者摆弄着一个物件自顾玩着,并不理人。一直快走到了头,才有一位正举着向日葵,从上面抠瓜子嗑的大妈搭理我们。她把下巴一扬:“你走过了,进门数第五间就是。”
第五间?天呐,我对第五间印象极为深刻!那位四十来岁的老大姐浑身酒气,正枕着门槛呼呼大睡。
不嫌硌得慌吗?
我们赶紧折返回去,放下包袱,一头一脚的抬着她,将她搁到已经看不出被衾颜色的床上。那要非说脏的黑明黑明,也说得过去……
屋内本就没什么摆设器具,但视觉感受依旧是乱七八糟!横七竖八!
那趿拉成拖鞋的翘头鞋一只在桌上,而另一只成了宠物,正抱在怀里。
就算收拾,竟一时间感觉无从下手。
苹果嘬着牙花子,帮我铺着床。
房间另一边,萧废妃床铺的对面,有那么一张单人小床。靠着一扇窗户,窗前一张小桌。
苹果收拾了半天,用抹布擦掉灰尘,甚至用纸糊了一道墙围子,尽其所能为我布置的周全干净。
尔后佯装瞪我一眼:“你个祸殃子,就在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我对她吐吐舌头。
她把床褥铺好,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放在床上:“喏,你的公文。上面写了,允准你在宫中行走。”
然后她把公文里的小腰牌为我系在腰间,打量我的衣裳道:“现下里穿着官婢的制服,倒还是有特权,不错。还有,这身紫藤灰穿你身上,倒像是个小道姑呢。”
“嘿,你敢取笑我。”我俩便又打又闹,嘻嘻哈哈追赶到院子里。
刚好,顺势能将她往外送了。
我脸上带笑,装着宁静:“好啦好啦,你也该回去了。”
她忍了一下情绪,挥手与我告别。
我不愿让无谓的情绪,来消耗我的精力。送别她回来,换了一口气振作精神,开始我的新生活咯!
瞧了瞧,除了年久失修,这里只是欠缺收拾罢了。
规格不如这里的房子,我小时候还住过一段时间呢。那个时候在蹩脚的小胡同里,哪里有此处宽敞明亮。
开始着手收拾!
我挽起袖子,凭着感觉从水井里打出水来。再把从房间里搜拣出来的脏衣服脏手巾,也统共就那么几件,一股脑儿全部泡进大盆。
然后,抓了皂角粉,学着以前姥姥洗衣服用搓板的样子,一件件的搓洗。大件的,便用浣衣锤捶打。
这该比在永巷轻松多了,统共只负责两个人的家务,算不得劳累。
未过一会儿,便将脏衣涤洗干净,整整齐齐,晾平在院中的竹竿上。
皂角粉在此时可是稀罕之物,我得将洗衣水反复利用。
先将窗格桌案,床底地面的灰尘扫干净,再用抹布蘸皂角液进行擦拭,算是消毒杀菌。
等脏污不见了,便用清水再擦拭一遍。
我推着抹布,从地板这头擦到那头,也觉得是一种趣味,忙的好不热闹。
终于窗明几净,新鲜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