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四 一剑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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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正回话道:“陛下、太后娘娘、相爷,驸马的骨伤深入一寸,所幸这剑收的及时,未伤及骨髓,只是断了骨表。下官自信凭所学医术,可保驸马恢复如初。”
太后吁着气,“这就好,这就好,接下来的医治养护也万万不能松怠。”
“是。”太医正行过礼,退到一旁的药房去了。
李成蕴直戳戳的躺在塌上,气息沉沉,脸色惨白。他把眯着的眼睛睁开望着我,向我伸出了左手。
我挪步过去,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他咽了口唾沫,胸口起伏着说:“小菟,我输了,输的惨烈。我从未想过我会被喜欢的女子砍上一刀。咱们在农庄的两个月都是假的吗?咱们说过的理想,在一起的开心,都是假的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红了眼,“你为了护他,居然对我拔刀相向。罢了,我为你做的改变你从来也看不见。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咱们和离吧。”
他抽回了手,将头扭到了一边。
“好。”我的声音平淡笃定,即使心中酸楚。
一直枯坐着的左相大步子上来,往他的头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孽障,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与陛下提和离!”
这一刻我看见李成蕴有豆大的泪滴滚下,李夫人见他儿哭了,又咛的一嗓子,母子俩哭到一处去了。
左相从难看的神色里挤出来半点笑,拱手对我说道:“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当下情绪不佳,说出来的胡话您听听便罢,千万别往心里去。今日是他的错,是他猖狂,竟敢在御前动粗。待他好些了定会想清楚自己的不是,到时候再给陛下赔礼道歉。”
我的目光掠过左相苦笑的脸,看着李成蕴口气泠泠:“朕已对你很是包容了,没有赐死你的几个小妾已属天恩,你当知足。”
说罢我转身径直离开,回到御书房里,望着窗外出神。
甘露殿位置极高,前朝一座座四角勾起的屋檐像是建筑的微笑唇角。
青瓦对着阴天,静谧对着流云,一排排人影儿对着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