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四 一剑霜寒
白影儿挥下,留存的理智令我猛地收手!
然而溅到脸上的血液温凉,激的全身一哆嗦。我愕然的张大了嘴。
李成蕴嘭的倒地,伴着一声长嚎。
我惊恐的垂眸看他。他扭曲的身体蜷在地上打滚,左手捂着右臂,而右臂的鲜血往外喷着,所幸,手没断!手没断!
那飞溅的血汩汩不停,沥的他玄色的袍子上明明晃晃……
我的手一软,佩剑当啷掉在地上。
他的随从们哄的冲上来,用一条布带绑住了他的大臂,然后如蜜蜂抬蛹般将他抬走了。地上的一个血泊拉成了线,连向寺门外。
撕扯着神经的低吼哀呼越来越远,我定了定精神,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塞到薛莫皟手里,“而今这一闹恐对你不利,你拿着钱跑吧。”
薛莫皟利索的将银票塞还给我,“我不走,这一走就再难见你了,我不走。”
“你神经病呀!”我咬牙痛骂他一句,将银票扔在地上,转身阔步而去。
太医院。
李成蕴的伤处正在右小臂,骨头连带着皮肉被切了一半。
满身是血,满地是血,到处是血。
我怔怔的站在他躺着的医塌前看着医官们忙碌,手足无措。
左相看过他儿的伤势,拄着额头坐到了一边,一言不发。
身后,两厢的随从各自护主,各有说辞,向太后阐述着起因过程。涌进房内的人越来越多,另三个辅臣,中书令,司药女官……
太后听完了禀告,堂堂的走过来推了一把我的后脑勺,厉斥,跪下!
我趔趄了一步,咬咬牙道:“朕是天子,谁也不跪!”
太后憋着恶气站住了,这时候李夫人哭哭啼啼的进来冲到医塌床头外,抱着她儿的头擦着汗:“儿啊,儿,娘来了,怎么弄成这样啊!呜呜呜呜……”
左相狠斥她:“谁让你个妇道人家来添乱的!再哭给我回去!”
斥完了,又黑着脸窝在了原处,动也不动。
人手忙乱一阵子,给他清了创,上了药,包扎完毕将伤肢固定稳当,一大群太医才腾开了手暂退,为他煎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