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0 章 血鸮
下。
“过来。”她缓声说。
银网懒散地把自己挂在壁顶,明亮柔和的白光充斥整条树枝,仿若一切都纤毫毕现。
光线照亮了血鸮肉贴着骨头的身体,脚上扣着锁扣的地方血肉模糊一片,又结痂成暗红的条带。它瘪着肚子,乖顺地抬高脑袋,吸拉步子挪到卫寻身前,两步远停住。
不曾眨眼的眼睛像玻璃弹珠,幽幽倒影盘腿坐着的女人身上。
卫寻用杯子轻轻敲击它面前的地面,示意它坐下,“别那么高,仰头看你脖子酸。”
血鸮似懂非懂地歪过脖子。
【噗——】银子看戏看得起劲,见血鸮那呆样乐不可支。
卫寻复站起来,“看好了。”她拿杯子敲了下自己脚下的地面,随即盘腿坐下。
放缓的动作有刻意成分在,血鸮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自然看完全程。
“接下来轮到你了。”
卫寻再次伸手,用杯子磕它面前那块地,“坐。”
小血鸮把歪过的脖子直回去,笨拙地学她方才样子——关节弯曲,屁股着地,爪子盘起来。
只不过在盘爪子时,实践不到位,摔了个后仰,又慌里慌张地用翅膀把自己支住。
【哈哈哈——】银子笑得触角乱颤。
卫寻点点地,“这样就好了。不用盘起来。”
血鸮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终是确定什么般,不盘腿的坐着。只是让一只鸟坐下来,这坐姿就很奇怪了。
卫寻本意也并非为难它。
她看着呆呆傻傻,却异常听她话的小血鸮,沉默了片刻,将目光移到它发扁的肚子上,然后轻声问:“饿了吗?”
血鸮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歪过脑袋看她。
树洞里安静了会儿,卫寻将金属杯正放在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截刀片。
双头刀,下方套扣的塑料盒干净透明,她把刀盒拿掉,锋利的刀尖在白光中崭新闪烁。
在银子和血鸮未反应过来前,她就执刀压向食指尖,迅速一划。
银子倒吸冷气,疑问来不及脱出口,只听得沉闷的呼吸声——
血鸮的眼珠子几乎是立刻就盯住那渗出血珠的手指,它喉间滚过焦躁的唾沫,从胸腔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声音。但它很奇异的没离开自己位置,只抻长脖子,拍打翅膀尖,极力表现出自己的渴望。
需要!需要!需要!
吸引!吸引!吸引!
它浑身都散发这几个字词的信息。卫寻盯着它的反应,按压食指,滴了滴血到杯子里。
随即将血止住。
血鸮的视线便从食指转移到金属杯。
在银子看得一头雾水中,卫寻执起杯子,问道:“想喝吗?”
血鸮重重点头。
她将杯子递过去,没再看血鸮急迫舔舐的模样,兀自摩挲指尖伤口,若有所思。
所以……是这样吗?
当初她被□□划伤手指,巴斯坎笑眯眯地帮她愈合伤口。是不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巴斯坎就取了她的血液,搞了手脚?
哪怕没有实际证据,但卫寻也隐隐倾向这个答案。
至于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