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往事
崔云志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合着衣裳躺在床上,觉得这一天过的是如梦似幻。
睁着眼睛看着满是灰尘的帷幕,脑子里上演的今日之事,在食铺中被人绑架的恐惧,在赌场里的兴奋,都耗费了他的心里,这一刻身心俱疲,眼睛沉如千斤重,不由自主地就合上。
困睡之际,还在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见了小时候,和舒曼的小时候。
崔云志十六岁之前,家中父亲在朝中有官职,崔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王侯伯爵,但也是世代簪缨,书香门第,在京城旧贵里有点名号。
奈何长到父亲那一代,崔家出现了颓势,只他一人在朝中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员,而崔云志这一代子嗣单薄,只有他一个男子,不可避免的期望加注在他的身上。
人们常说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话用在崔云志的父亲身上是在合适不过。
他那个时候还不如现在混账,崔云是长成了个平凡普通的人,这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并无不可,身体健康四肢齐全,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可那是崔家,几年来在走下坡路的崔家。
不优秀便更加严厉的管教,崔云志终于是八个夫子的手中渐渐承受不住压力,长歪了。
远方来京城投亲的舒曼来崔家时,他长得还不算歪。
年仅十二岁的小姑娘因为家中变故突然寄人篱下,心中说没有忐忑是不可能的,她又是敏感的性子,所以在崔家的日子更是难过。
倒不是旁人为难什么,旁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琢磨几日。
如履薄冰的活着,很快她娇弱的身子便支撑不住生了病。
侧院厢房外,丫鬟翠惜端着煎好的药走进屋内。
抬眼便见着自家小姐坐在床边,头发散落在肩头,眼神出神地望着院子外面,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生病而变得苍白,嘴唇更是像是染上了糖霜一样。
翠惜见着她这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小姐。”坐上前去将药放在桌子上。
舒曼满满转头看着她,目光低垂落在汤药上,眉毛皱起,久久不言。
翠惜见状忙道,“小姐别担心,我准别了饴糖,咱们将汤药喝了以后就立马吃糖,定然不苦。”
她家小姐自小最怕的